及至他今日入雍王府别业,拜见薛母,本就在人家预料之中。
人家就料定了,那一声「世子爷被抢走」喊出后,他薛某人定然会去追。
那人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跑,往这里跑,将自己引来此处,也就够了。
至于是谁设局?
薛向一眼就锁定了沈三山。
此刻,沈三山毫不掩饰的得意,也正在赤裸裸告诉薛向,他猜对了。
令薛向奇怪的是,沈三山左手边的雄阔中年人正瞪著自己,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作毒液喷出来。
然而这人,薛向却不认识。
薛向正心念电转,盘算著局面,一道传音送入心来,「今日之宴,为鸿胪寺卿楚放鹤,代表大夏朝廷设宴五国联合会成员。
此宴规格极高,可算国家级大典。楚放鹤乃当今首阁沉默心腹,薛兄小心应对,若实在应对不上,便往我身上推。」
传话的正是宁淑,短短数句,便将今日场面来龙去脉尽数点明。
「我省得。」
薛向处变不惊。
就在这时,便听沈三山道,「启禀楚大人,眼下是我大夏与诸国共襄盛举之时,有宵小擅闯国宴重地,坏我邦礼,此人当处何罪?」
说罢,他笑意吟吟看著薛向,好似看一头落进陷阱的困兽。
楚放鹤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薛向脸上,胸前仙鹤补子在灯火下栩栩欲飞,「自然是依律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