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沉默,能坐的坐著,能躺的躺下,零零落落在城墙上闭目调息。
不知不觉,天色发白,城外的雾气被微光一层层揭开。
薛向正靠著一块女墙打坐,忽听城下传来一阵杂乱动静,紧接著便是沉重的一声闷响,一头凶兽扑到城下,狼狠撞在城墙上,被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弹了回去,兽影在城外翻滚几圈,又隐入雾中。
「敌袭!」
董瀚文厉喝一声,蹭地起身,手一伸,队长玉牌亮起金芒。
城头上打盹的人纷纷惊醒,朝城墙下打望。
接二连三的凶兽撞上城墙,护罩将它们一一弹开,光幕上却波纹密布,插在城内的十二根金纹阵旗摇晃得厉害。
薛向盯著那些阵旗,只觉心头发紧,朗声道,「临霜堡的城墙护罩还未完全开启,如今只是半成之势,不能任这些凶兽这样撞下去,再撞几轮,阵旗先折,城墙的古纹护罩就再难激活了。」
城外撞击声忽然一静。
一道尖长的口哨从雾中响起,透过护罩传进来,仿佛有人用骨笛贴在耳边吹了一下。
正在撞城的凶兽齐齐后退,散开到两侧。
雾气被粗暴拨开,一头更高大的凶兽从后方缓步而出,他依旧是人形,通体灰白,肩背鼓起,像披著一层石甲。
它额骨前倾,眉心位置,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印,凹陷在皮肉里。
它每走一步,脚下碎石都会轻轻一沉,似乎整片地势都被压下去半寸。
「是白印。」
有人低声道。
白印凶兽抬头,双臂张开,胸腔猛然鼓起,发出一声刺耳呼啸。它双掌合拢,又猛然推出,两道粗如水缸的光波轰然喷出,打在不远处一座山峰腰间。
那山峰本就残破,硬生生被这两道光波削去半边,巨石连根崩落,尘土卷起老高。
群兽见状,立刻分出大半,争先恐后奔向崩塌的山体,不多时,他们便摄来恐怖的石料,围绕临霜堡堆起石墙。
有人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干什么,筑墙围困我们。」
旁边人也是一头雾水,「筑墙有用么,大家都能飞,真不行,翻墙走就是。」
转眼,山石很快越堆越高,绕著临霜堡外圈,砌出一道粗糙的石堤,像在荒地上横生出一圈新的山脊。
白印凶兽又一次仰天长啸,那二十多头凶兽同时停下动作,各自抬手,朝四面石堤打出各自的神通,有黑雷,有毒雾,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