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神色平静:“悲秋客也不过是虚名而已,不值一提。”
沈三山唇角轻扬,眼中闪过一抹锋厉,“相比于你的凶名,确实不值一提。”
空气瞬间凝固。
沈三山忽地展颜一笑,“玩笑,玩笑而已,既有王妃教导,想来薛朋友将来定能收心敛性,改过自新。”
雍王妃微微蹙眉,“沈大人言重了,薛向品性高洁,堪称儒生楷模。
前番,薛向以一己之力安顿道蕴金身,中枢诸公不也多有赞誉么?”
回护完薛向,雍王妃摆手道,“薛郎君请回吧,我尚有私务,有朝一日,你有遐去神京,再去拜会我。”
沈三山哈哈一笑,“万万使不得,悲秋客何等大名。
本官组织雅集文会,若是放走了悲秋客,传出去,岂不让沈某成了笑话?”
雍王妃轻扫薛向一眼,示意他拒绝。
薛向道,“既然元君参会,我愿附以尾翼。”
正说着,一名侍者快步入廊,俯身道:“沈大人,楼上诸公已到,请您移步。”
沈三山略一颔首,目光在雍王妃与薛向之间一转,笑意不减:“那便恕我失陪,王妃请速来。”
他转身离开,衣袂扫过地砖,声息渐远。
雍王妃低声道,“你去做什么,瞧不见沈三山对你颇有敌意。”
薛向传音道,“我不管旁的,能与你在同一屋檐下,多待片刻,也是好的。”
他哪是传音,浑似钻入她心底。
雍王妃身形一滞,只觉胸口微微发烫。
她自幼听惯士子的吟咏风雅,也见过无数冠冕堂皇的情词,却从未听过这样的话,听来轻淡,却直抵心湖。
一时间,她竟愣住了。
薛向接着传音,“沈三山这老小子看你眼神不对,得当心。”
雍王妃柳眉轻挑,低声道:“你上楼就知道了,差不多都是这般眼神。”
薛向瞪眼:“你脸上面纱哪儿去了?好的习惯怎么不保留?”
雍王妃白了他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好容易才冰封起来的心湖,不知觉间被他撩化了。
她赶忙转移话题,“这沈三山还有一重身份。
他是新任首阁沈默沈拙言的族亲。
沈三山出身世家,最重门第血统,以你为难世家的履历,他对你有好印象才有鬼了。
你既非要上楼,我也不拦你,到时候多听少说,我替你引荐几个大人物。”
薛向“嗯”一声。
雍王妃没好气道,“好好说话不会,越来越没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