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精纯的文气,不属任何人,却又可为任何人所用。
因其澄澈,不染意志,能随心意引动;
亦因其澄澈,难以融入,无法似晶核那般炼化为己用。
薛向才动,所有目光都朝他看来。
洞窟之外,汇聚的人马已翻了三倍,天地异象声势如此浩大,自然惊动四方。
“钱公,诸君,此贼大势已成,如之奈何?”
楚江王高声喝问。
“天劫都灭不了他,这便是天意。”
有人心灰意懒。
魏如意却勃然大怒,“你倒是宽厚!此贼会忘记今日之仇么?
绝世道基既成,他的修炼速度必将一日千里。
此人能吟诵那等颠来倒去皆成佳章之诗句,将来得势,谁人可制?
诸君勿要气馁,他虽渡劫成功,可也不过筑基而已!”
因周娉之故,魏如意恨薛向入骨。
“着啊,说穿了,他也就是个筑基前期,我差点以为他化婴了呢。”
“是啊,此时不灭,更待何时!”
“后来的诸君怕还不知,此獠处心积虑,害人家眷,抢夺诸人宝物,如今又成就绝世道基。如此匪类,不该诛之么?”
“该灭!此獠不灭,天理何在!”
众声鼎沸之际,钱倩水越众而出,冷冷注视薛向,寒声道,“夫道基者,乃仙途伟器,非仁厚笃实之士,不能承之。
《正言》有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若人品不立,纵有绝世之才,不过为世患耳。
你既敢盗人眷属,心行卑劣,任尔成长,必将为祸苍生。
然则,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亦不欲滥加屠戮。
今日,你立下血誓,于此地画界为牢,三百年内不得出。
若能自守三百年,待心性磨炼,人欲消泯,再谈大道不迟;
若不依从,此处即是你的葬所。”
言毕,天地寂然,风声仿佛都停顿半瞬。
片刻后,群修哗然。
有人肃然点头,低声道,“钱公果为真儒,言行皆合圣道,此举既可化解大患,又存好生之德,堪称仁义。”
亦有人冷笑,压低声音,“仁义?明明是变相囚禁,三百年不得出山,与斩杀何异!”
更有人心中暗暗叹服,“钱公此言,既显大义,又立威势……今日之后,他之声望,必将再登一重天。”
魏如意神色森冷,拱手高呼,“钱公仁心,实乃天下苍生之幸!”
他心中清楚,魔障之地,十天半月尚可久待,久则必为秽气侵蚀,化作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