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四周十余枚阵盘灵光相连,光纹蔓延交织,在他身周勾勒出一只通体墨黑的巨龟虚影。
龟甲森然,纹路层叠,弧光笼罩,宛若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小乘玄武阵成。
此阵本非攻伐大阵,而是以防守著称。
薛向在广丰商行,用掉最后的四千多灵石,采买了小乘玄武阵、三张爆炎符、一张瞬移符。
其中,小乘玄武阵占了大头,花费将近两千灵石。
此法阵和所有法阵一样,最大的缺点便是前摇太长。
薛向采买此物,不指望用于攻杀,只想在疲倦的时候,激活法阵,能方便自己睡个安稳觉。
此刻,他只是隐约意识到不妙,激活法阵,以策万全。
他卷来几堆枯叶,罩住灵石和阵旗,盘膝坐在阵中。
不多时,光影收息,山林仿佛重归平静。
不多时,三道遁光撕裂长空,带着森寒杀意,猛然落在石林前方。
尘土飞扬。
三人并肩而立。
为首一人,剑眉冷峻,身披青甲,正是吕温侯。
其侧那人,一袭白袍,眼神深沉,沈南笙。
最后一人,黑衣束发,面目阴鸷,正是楼长青。
三人神色皆带冷意,眼中杀机凝若实质。
薛向暗道一声“果然”,目光冰冷与他们对视。
他已然猜到,这紧要关头,文箓戒为何会失灵了,只怕为的就是此刻。
他心中愤懑之余,一股嗜血的悸动,也在心头弥漫。
新仇旧恨,积攒得太踏马多了,要了断,那就踏马的来吧。
“薛向,没想到吧?你有今天。”
吕温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文箓戒失效,诚乃天赐良机,说吧,你想怎么死?”
“我沈家千年基业,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你丈量沈家灵田,处置我兄,逼得我家颜面扫地。此仇不报,我沈南笙誓不为人。”
沈南笙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冰。
“正是天道好还,报应不爽。”
楼长青拧眉喝道,“今日我等便替宁千军报仇,为民除贼,为国除害,为家族雪耻。”
三人言语锋锐,似乎要将所有仇怨一股脑倾泻。
“不愧是世家子弟,生下来就会颠倒黑白,信口雌黄。”
薛向风轻云淡地说道,“尔等技不如人,薛某大比夺魁,怨自此起。
再后来,尔等世家强行插手,将我调入灵产清理室,坐视薛某倒霉。
偏偏薛某趁乱而起,你们先搬石头砸自己脚,尔等再诬陷薛某不成,反受株连。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