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世目光转深沉,“不知室长注意到湘水上的河商没有。”
薛向点点头,“来的时候,我瞧见了,湘水上游动的河商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王安世道,“看着热闹,其实都是苦命人,为偷减些税费,不得不生在水上,长在水上。
不瞒大人,我自小便在那河船上长大。
我家二老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到陆上售卖灵织品。
他们虽然故去,我也想替他们完成这未尽的心愿,让像他们一样的河商们,有机会在渡口摆摊。
丁春夏答应一旦事成,便会辟出专门的位置,供河商们免费摆摊。
其实,不收摊位费,河商们是愿意承担一些商税的。”
薛向怔了怔,他真没想到王安世还有赤子之心。
思虑片刻,薛向道,“河商们的灵织品成交量如何?”
“每日少说也有数千份。”
“怎么这么大的量,来得及编织?”
“沿湘水,有不少手工作坊,专门产生灵织品,有的还未出家门,就被订走了。
有的,就拿到湘水上,卖给过往的客商,赚取高一点的价钱。
除了灵织品外,也有各地山野的宝药、各种自制的如机关鸟那样的灵物小商品。”
“原来如此”
薛向原地转起了圈圈。
他翻过绥阳镇的资料,有灵田,有药山,资源禀赋不错。
如果有特色项目的灵织品,作为拳头产品,未尝不能弄出个绥阳模式。
毕竟,经商对他来说,未必比当文抄公难。
薛向招来陈君,叫他拿来了绥阳镇地图,越看越是欢喜。
渡口东边,正是大片的荒滩。
再跟王安世确认了,荒滩无主后,他更兴奋了。
若自己心里的绥阳模式,真的成了,西边那片无主荒滩,可就是未来闹市区所在。
荒滩多少钱一亩?和白给差不多。
闹市区的商铺,多少钱一间?
这简直是无本万利的生意。
何况,若绥阳模式真弄成了,功劳可就大了,自己分到的愿气,绝非少数。
淦了!
…………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湖海楼的湖景本就一绝,立在最顶楼的望海居上眺望,可见与绥阳湖遥遥相接的湘水,如观海容。
“胡侃,酒席准备得如何了?”
一向不修边幅的丁春夏今日不仅修了面,剪了了眉,还换上一套书生素服,尽量收敛自己的豪雄气,让自己看上去文雅一些。
这已经是他第七次询问胡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