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再流动。
云,不再翻涌。
高空之上的灵流转,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拦腰斩断。
甚至就连中军帅帐内,那本该如潮水般爆发的恸哭之声,也仿佛被一层透明的帷幕隔开,戛然而止,凝在某个被切开的时空之内。
万物失声。
天地凝滞。
下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自九天之上,悄然而落。
没有风雷交加。
没有术法波动。
也无神通惊世之像。
它甚至没有任何「现象」。
只是落下。
如幕垂地,如钟罩世。
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亦不沾凡俗气机。
那是一种,真正凌驾于生死之上、贵贱之外的存在————
煌煌天威。
无声,却似万岳齐压。
无形,却叫神魂先颤。
刘子安阳神悬空,神念本稳如渊,此刻却猛然一震。
一种久违的、本能的敬畏,自元神最深处缓缓升起。
哪怕是先前那位曾一言逼退刘晨的神秘来者。
在这股气机之下,竟也如夜中萤火,虽炽却微。
凡尘之内,不敢仰望。
两界村,后院。
相隔千里。
但那一缕顺著符纸渗入的余威,仍旧清晰得可怕,仿佛隔著数重山河,仍能轻而易举撼动人心。
姜义那张向来沉稳如铁的脸,罕见地僵了一下。
半晌,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天威。」
不是术法,不是神念,不是元灵之道。
而是那种超出理解之外、无法测度之上的压迫感。
比起当年在氐地亲见星陨时,那种山崩地裂的恐怖————
更强。
而在那遥遥五丈原上空。
夜云如墨,风止星沉。
两道身影,一左一右,自九霄之巅并肩而来。
步履不急,却似每一步都踏过了亿万重天,每一步,皆有星辰为之避让。
神光垂落,层层如练,遮去了面貌,也遮去了天与地。
看不清其形,看不清其貌。
唯有那一身煌煌之威,自九天之上倾压而下,令山河无声,天地噤气。
此刻————
凡潜伏于侧、窥伺于暗的修行之士,不论阳神分神、亦或旁门异道,哪怕是先前道骨仙风的刘晨,此时也在这神威之下,身形猛然一震,面露骇色。
未有一人敢言语。
未有一缕神念敢外放。
齐齐俯首,宛如幼童初入圣门,低眉顺息,不敢喘声。
在他们心头,只余一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所未有的————笃定。
这不是投影,不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