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归国踏入关场,他便如一条天生的变色龙,长袖善舞,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左右逢源从无半分滞涩,这世间的人情世故,早被他摸得门儿清。
此刻,对面立着的二人,他能读懂鲜衣眼底那抹居高临下的睥睨,这般谪仙似的人物,本就自带贵傲,瞧不上他这从混着泥沼的富贵窝里滚出来的圆滑货色,情理之中,他半点不恼。
可偏生那女孩儿的眼神,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得他心头火起。
她看他的眸色,不带半分畏涩,亦无半分探究,纯粹是打量一件玩意儿。
搞得此时胡靓就算认出她是“湖边别院”的“女主人”,那点诧异她既用着林礼行的宅院,竟还是鲜衣的枕边人,也不算什么了,最主要还是受不得她这会儿看自己的眼神!
明明长得不算顶漂亮,还稍显圆润,就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好看得过分,加上手搭在鲜衣肩头松弛靠着栏杆,似鲜衣也是她囊中之物,但这般打量自己……竟让胡靓羞愤!
当然变色龙是不会当场露馅的,
他只看顾妞一眼,满心的情谊都给鲜衣了,尊敬又不失热络地递上一手,“鲜衣,冒昧了,你能来,不见上你一面不甘心呀。”
鲜衣也露出微笑,手没离开顾妞的腰,另一手伸出与他握握,“恭喜,好好待我姐。”
“嗯。上回你说到……”如常与他聊起来,胡靓完全忽略了一边的顾妞。
看来鲜衣也没打算介绍顾妞,何家,只老太爷跟顾妞熟就可以了,其余无关人等,也没认识的必要。顾妞也是这个意思,她在谁家都只跟这家的“老大”搭话就行,七大姑八大姨,哪儿那些功夫都去结识?
“不打搅你们。”聊完,胡靓告辞,这才有礼向顾妞一点头。顾妞浅笑,而后垂眸看酒杯,抿了小口。
顾妞也不是故意这么“傲犟”不理人,一来确实不认识,再,确实不喜欢他!他几次三番“有嫌疑”害小听他爹,虽说顾妞也不喜欢小听他爹,可毕竟亲疏有别,就算站小听角度,这个胡靓也是“敌人”,表面的客气都不想装了。
没搭理准新郎;准新娘,再生疏还是要“亲口祝贺祝贺”的。
特意选了只有家里人的内厅,老太爷亲自招呼顾妞,“来,妞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