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京里的冬天漫长而寒冷,每个人穿着同一个颜色和式样的衣裳,像是一个个丑陋的柜子在街上被搬来搬去,树枝里面包着的春花似乎永远不绽放……”
桌上,齐颂也说得文艺,女人女孩儿的目光都在他身上,除了这一嘴文艺范儿,主要颜也行,酒窝时而闪现,甜甜蜜蜜,招人。
顾妞沉默坐在其间,水都少喝两口甭说酒了,心里好笑,海王还是没那么“口无遮拦”,刚才他说的那段里,应该是“树枝里面包着的春花和女人衣服里包着的奶光似乎永远不绽放”,后半句没说,没荤的那样直白。
“诶,听口音顾妞是京里人吧。”海王对她格外殷勤,时不时想跟她搭话。顾妞都能感受到这一桌或嫉妒或瞧热闹的视线,估摸都觉着她是海王下个猎物吧。
“南都人。”顾妞板板正正答。
“南都,浪漫之都……”他又要掰嚯阵儿,
顾妞抬起手腕看看表,起身,稍一颔首,对桌上最年长的,“不好意思,我老公来接我了,你们慢聊。”
“好好,吃好了没……”年长的老同志还是懂事理的,招呼她,
顾妞有礼,“吃好了,谢谢。再见。”走了,看都不看那齐颂也一眼。这种麻烦最好速战速决,直接亮已婚身份免去误会。
出来,顾妞准备打车回家,
一辆车停在了她前头,
“顾老师!”车窗降下来,露出女孩儿焦急的脸庞,“我是史论系4班的向欣瑶,您记得吗,这里遇上你太好了!”
这个女孩儿顾妞是有印象,她下午来办公室跟她请过假。
“什么事?”顾妞蹙眉头,不是她没警觉性,现在她的身份是老师,街上遇到学生“求援”,她也不可能不管。
“您先上来,我和您详说好吗。”
顾妞留意看了下车牌,上车了。
车里,女孩儿说她同学今天和朋友外出庆生,那几个朋友非富即贵,总觉着会对她同学不利,刚才打电话同学也没接,她不放心,赶去夜店看看,正好遇着顾老师了,一块结伴更安全。
顾妞说好,还是留了心眼的,她把手机悄悄设置报警模式,录音也打开了。
夜店很奢华,沪宁顶级的吧。
女孩儿焦急领着她往里走,
其实,顾妞心里已有点底,这姑娘想害她呢!打量她是个土包子,这种地方不熟,这女孩儿一路进来可熟,外头还不少年轻人排队往里进呢,她这是急于把我往坑里带横冲直撞装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