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完整的病历非常方便做临床研究，提示某几种现象之间的联系有多强。而且，非常满足好奇心，比如某某高关不穿内增高鞋的净高有多高，比如某关太怀孕了几次、生了几次。
老教授是最实在的榜样。这些不爱睡觉的老人家早上七点已经在病房开始查房了，逼得年轻医生不好意思早上七点才起。
311五号楼北侧的两层小楼就是个可以不知今夕何夕的洞穴。从两百年前的原版医书到两周前的原版期刊，都有。
敏重见到顾妞就有说不完的小话，只要顾妞要来，他就准备好小零食在五号楼下头的小走廊长椅跟她蛐蛐不停。顾妞翘着腿靠坐着，边吃小零食边听八卦，乐子永远不停。
什么六楼住着个女的，引到塞进恁大个黄瓜；九楼的老头儿梦游把小护士强亲了……顾妞眉头蹙着，人类早就能把人送上月球了，但还是不晓得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生物的多样性呐……
忽，对向大楼四楼走廊落地窗人影聚集移动，
“出什么事儿了？”顾妞起身引颈张望。
敏重掏出手机，“我问问。”
他真能耐，只来这儿几天朋友遍及各个科室。不多会儿晓得了内情：那层是特护病房区，送进来个年轻的姜军，作训时忽发脑溢血。
顾妞一撇嘴，不感冒。又坐了下来，“一会儿还能混进图书馆看看书么。”
311的图书馆顾妞十分中意，去过几次。沿着宽大的楼梯往上走，往上看，明晃晃的阳光，一架架的纸质书，每本纸质书仿佛一个骨灰盒，每个骨灰盒里一个不死、不同、不吵的人类灵魂，进进出出，自由自在，无始无终，一副人间天堂的样子。
“行啊，图书馆的老于爱喝茅台，好搞定。”敏重开始收拾垃圾。顾妞也展开腿伸了个懒腰，多好的阳光……
一同往上走时，敏重还是把多日积攒的心事跟她小声说了，“那事儿我总觉不踏实，我来这儿才晓得那个翀寻好大来头……”
顾妞扶着他胳膊也小声蛐蛐，“你别管这事儿，反正就记住，谁找你谈起这件事你首先给我打电话……对了，要预防着突发状况，留点心眼，首先还是得跟我联系上……千万别多话，问你什么坚决不张嘴！”毕竟死了人，这事儿是成为他俩心上一坎儿。
蛐蛐着来到图书馆偏门，这头一般不开门，老于把钥匙给敏重了。
结果，一看，门张开一条缝。敏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