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性格泼辣又热心肠的刘欢颂陪同下,孙美玉开始在纵横交错的土路上走街串巷。她们踩着结满冰棱的台阶,推开一扇扇挂着厚实棉门帘的家门,时不时就去我的发小家里做客。热乎乎的大碴子粥、香气四溢的铁锅炖,让孙美玉彻底融入了这片黑土地的烟火气里。
短短两个月时间,孙美玉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她坐在热乎的炕头上,指尖灵活地摆弄着麻将牌,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地道的东北嗑;跟人斗地主时,更是学会了拍着炕桌咋咋呼呼地喊牌。曾经时尚精致的她,穿衣风格也彻底变了样。她不再讲究搭配,随手抓起一件花色艳丽、布料粗糙的大棉袄就大大咧咧地出门,衣角还沾着零星的面粉。说话时,尾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东北大碴子味儿,做事也愈发豪爽利落,活脱脱成了个地道的东北媳妇。而随着时光流逝,她的孕肚也像吹了气的气球般越来越大,对李枫的思念和渴望相见的心情,如同被点燃的柴火,越烧越旺。
我深知李枫骨子里的倔强与骄傲,很想让孙美玉看看,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根本不是那种甘愿依附他人的软饭男,他当初围着她转,纯粹是因为真心实意地爱上了她。于是,我没有通知李枫,自作主张地带着她前往李枫工作的地方。
我通过精明能干的吴月娥,把李枫安排在了我曾经工作过的修理厂。寒风呼啸的午后,在吴月娥的带领下,我们踩着满地冰碴,来到胖老板那略显简陋却堆满工具的办公室。老旧的监控屏幕闪烁着雪花,画面里,李枫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正弓着背与另一名师傅一起,费力地拆解一台锈迹斑斑的发动机。监控画面模糊不清,但李枫脸上那片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