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禄抿了抿嘴。
现在还活著的允字辈,参与过夺嫡斗争的,已经没有几人。
对于允禄而言,他也知道,眼下有些旧怨是该放下了,但他放下的前提是,老十四也像他一样别再参与朝廷军政大事。
但这对于允褪而言,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他的理想还没实现,也还没得到弘历承诺给他的铁帽子王。
而他又是个骄傲的人,也不想无功就得到铁帽子王的待遇。
甚至,为了这些,他愿意降尊纡贵的向岳钟琪请教。
但现在,允褪也因为遇刺的事认识到,准噶尔的达瓦齐在拿他本是康熙晚年皇位的有力竞争者做文章。「皇上对你放心是因为皇上英明自信,但这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你放心!」
「十四弟,不是八哥说你,有些执念,我们就该放下了,那准噶尔即便没有你,也一定能被平定,而你又何必让此事通过你来实现呢?」
「你如果不想将来平定之日就是你饮毒酒之时,就最好把这事交给别人。」
允裸也在来看望允褪的时候,劝允褪放弃负责平准的统帅。
但允褪看了一眼允裸:「八哥,你不顾自己性命,发现了大洋洲,而因此有立碑大洋洲的盖世功绩,又为何要劝我惜名呢?」
允裸一脸无语,两手一摊:「我哪里能想到会真发现什么大洋洲!我还以为皇上他也不过是想让我死在外面!但就因为这事,现在崇圣太后一族还恨我入骨呢!」
允裸说到这里就转身背对著允褪。
允褪笑了笑:「那你应该感恩,感恩皇上给了你这么一个立下大功的机会,而不是在这里遗憾自己白得罪了四嫂的娘家人!」
「我是感恩,一直感恩著呢!」
「但是十四弟啊,有些功立了其实比不立好。」
「那大洋洲发现后,你也不是不知道,铁路开始跟著大量出现,国库里的金银铜储量也年年大涨,户部的风头也因此完全盖过了吏部,可这也导致你八哥我被天下王公官绅恨之入骨啊!毕竞,他们因此越发难以在底下胡作非为。」
允祺说到这里,就一脸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怕被恨之入骨!」
「不招人恨是庸才!」
允褪摆了摆手。
接著,他就在拿起帽筒上的顶戴,戴在了头上,而对允裸说:「八哥若没有别的指教,就请恕小弟不能相陪了,小弟得进宫求见皇上去!」
允裸见允褪下了逐客令,也没有生气,只问著允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