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广泗来到西南后,已经是乾隆十六年的深秋,整个川西地区,都被大雪覆盖。
大军这时也不宜发动进攻。
张广泗也因此正好往各处去看看。
他的旧部提督李质粹专门陪著他去各处查看。
「中堂您看,这地方实在是太陡,纵有数万大军,也没法展开;关键是炮也没法架;加上碉寨都又高又滑,火器也打不到,弓箭就更不用说,连插在那些石墙上都难。」
「真要让将士们硬打,恐比登天还难。」
李质粹在陪著张广泗来后,就给张广泗如实说起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处碉寨。
张广泗则看著前面密密麻麻的碉寨说:「是很难,但本官到了这里亲自看了才知道,原来碉寨会这么多。」
「是很多。」
「这些人没事就建碉寨,建的犬牙交错的,一处有难,很快别的地方就能迅速知道。」
李质粹回道。
张广泗为此则问著李质粹:「难道他们就全是铁板一块,你有没有私底下跟他们做买卖,替他们输送火器火药?」
李质粹听后连忙否认:「卑职哪敢!」
「放心吧。」
「我不是要怎么样你,只是问你,有没有可能从这些土酋中策动一两个内应。」
「如果能成,你自然会是首功。」
张广泗取下单筒望远镜转身往自己的马匹走了去。
李质粹听后微微怔了一会儿,随后就跟了过来:「倒是有可以发展的,比如莎罗奔女婿泽旺的弟弟良尔吉,此人就有意主动投诚,配合官军进攻瞻对如郎寨。」
张广泗为此神情大悦:「让他来见我。」
当晚,张广泗也向弘历详细汇报了他查看瞻对地区的情况。
弘历在看见张广泗的密奏时,已是冬月。
这时,他已经返京,且住在了圆明园。
在圆明园军机处值房值班的讷亲因此在当晚被他传到了御前。
弘历对他说道:「张广泗来密奏说,瞻对地区,连用炮轰都难以发挥奇效,除非能添置大量火炮,否则只能用大量人命填,你是领班军机大臣,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
「以奴才愚见,张广泗熟稔西南事务的老臣,他都觉得难打,那定然是难打的。」
讷亲对此笑著回道。
弘历听出了讷亲话里不想打这场战的观点,要不然不会贸然地附和张广泗说这仗难打,乃至不知道提岳钟琪的方略了。
「讷亲啊,你到底在顾虑什么,才这么遮遮掩掩的?」
弘历也就笑著说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