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信,跟我一起进城就知道了。」
「现在都说,皇上没准也不想降盐价了!」
「因为那些富得流油的盐商早就把皇上喂饱了,让皇上知道,盐价要是降了,他自己也会少很多好处。「您不知道,那些盐商为讨好皇上可是舍得花钱呢!江南各地的戏班子都被提前请到了扬州;光是被组织起来每天奉香跪拜的百姓都有好几万。」
翟地宽说著,就懊恼不已地把换回来的半斤盐锁进了柜子里。
翟天福在自己儿子这么说后,也沉默地进了屋。
他没想到这里面会这么复杂。
即便是让皇上知道盐价太高,都没有用。
可一想到盐价一年比一年贵,他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我年纪不小了,也活不了多少年,接下来少点盐没什么。」
「可你们还年轻啊,这盐价要是一直这么涨下去,怎么得了。」
翟天福最后还是絮絮叨叨地对对自己儿子翟地宽说了起来。
「不是说,皇上爱民吗,连百姓吃霉米都不能接受吗?」
翟天福又不解地问道。
翟地宽嗬嗬一笑:「这哪能一样,吃霉米会立马得病,皇上自然不想让两宫太后看见这么多病人;可吃不起盐又不会立马得病死人,皇上他也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我得去找你二叔,他如今是我们选出来的代表,要去见皇上,我得问问他,他要是真见了皇上,会不会提这事。」
「算了吧你,您这不是让二叔为难吗?」
「他好不容易中了举,如果因为让皇上难堪而被革了功名,对我们家也没好处!」
翟地宽这么说后,翟天福再次沉默了。
「难道我们老百姓就真的只能看见这盐价一天比一天贵,子孙的日子也因此越来越苦?」
「不然呢,我们老百姓的子孙日子不越来越苦,难道让老爷们的子孙日子越来越苦?」
翟地宽这么一反问,翟天福这次没有沉默,而是肃然道:
「胡说!你爹我是亲眼看见,我们百姓的日子从雍正爷当皇上时,是怎么变得越来越好的,至少你爹年轻时的日子,比你祖父年轻时的日子好过!」
「你现在的日子也比我们以前好过,只是盐越来越吃不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