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只有督标可用,而叛军是驻防八旗和多镇绿营一起造反,他怎么可能歼灭得了叛军?」「老爷,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委屈杨公了?」
陈克绳不解地问道。
嘭!
陈世倌突然拍案而起,朝自己儿子怒吼:「委屈你妈个头!」
「嘛!儿子这就去办!」
陈克绳只得敛声屏气,躬身而退。
陈世倌这时补充了一句:「别给杨武陵传私信,那样会害了我们陈家。」
「儿子明白。」
于是,次日,便有御史金德瑛上疏说,杨超曾养寇自重,所以未能及时剿灭叛军。
内阁收到此奏折后,大学士陈世倌主动拿到此奏折,且票拟逮拿其进京,而著军机章京送到了军机处。军机大臣奏于弘历知道后,弘历微微一笑,知道陈世倌这是在配合自己,也就吩咐说:「照内阁执行。」
「嘛!」
同时,弘历也不得不承认,陈世倌到底还是聪明人,知道眼下的时局,已经不然他们去庇护谁,都不过是他眼中可以肆意鱼肉的东西。
减税免税以及大兴基建、调控物价,稳住了广大底层民众。
综合门市的出现,让弘历团结了上层的权贵显宦们。
虽然,因为南方官绅利益受损过重而导致南方有叛军出现。
但南方官绅在面对新的利益,即铁路经营权分股出售这块蛋糕出现,而做出了不同选择,造成内部进一步原子化。
这也就使得叛军以及决定自保的南方官绅们既没有群众基础,也没有共同目标,反而各自都在打著各自的小算盘。
弘历也就可以各个击破他们。
陈世倌明显是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他这个皇帝现在需要先收拾那三个总督,所以才会主动给杨超曾安一个平叛不力、怀有二心的罪名。
而杨超曾真有这样的罪吗?
答案是否定的。
弘历比谁都清楚,杨超曾有多冤枉。
可要置杨超曾于死地,给天下督抚一个反面例子看,就得这样给杨超曾定罪。
因为他作为两江总督,职责上的确有安定地方的责任。
而叛军又恰好是发生在两江地区。
弘历知道,陈世倌也清楚杨超曾有多冤枉。
但他就是要陈世倌这种南方籍官员来做这件事,就是要让天下地方官员知道,他们在地方上的盟友不会在他们即将落难的时候保他们,而他们为这些人对中央朝廷不忠诚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时下官军已经进逼江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