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像绍治皇帝这么肆无忌惮。
王澄其实很想对他说一句:
「当你在直视深渊时,深渊也在直视著你。」
但他怕会被皇帝一爪子拍死,所以不如趁著手里有绍治想要的东西,多坑一点军费才是正经。绍治皇帝将自己半笼在阴影里,长出龙鳞的脸上笑了笑:
「王爱卿年纪不大,但这份平波靖海之心却无人能及。
治月港、下南洋、开海贸...一桩桩一件件倒是都配得上那水班大运的坊间传闻。
依朕所想,跟那誓要用石子填平东海的精卫鸟如出一辙。
王爱卿虽不是文人,但至今却没有表字,朕瞧著这「精卫』二字就挺不错。」
王澄身体僵硬了一下:
「王...精卫?单独拿出来都挺好,但这字号连起来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啊。」
确实不想要这个字,装作没有听懂,不接他这一茬,只是低头道:
「臣惶恐。
臣所做一切不过是本分而已,只知国家欲富强,不能置海洋于不顾。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海上!未雨绸缪才是正途啊。」
绍治见他一本正经,便随意揭过了字号之事,正了正脸色道:
「朕的内帑也不富裕,这次只能给你十万两,再拨三件一州之宝拿去招兵买马。
但朕可许你的南洋总督府插手南洋海贸,甚至垄断经营特定货品,以商贾之利填补军费缺口。」南洋身在万里之外,朝廷本就难以直接管理,不如粗犷放养,只要满足自己的要求,就任由他去折腾。在那化外之地,就算云蒙的「包税制」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而且一旦总督府形成垄断,必定跟利益本就受损的龟山书社激烈冲突,在海外也要斗个你死我活。王富贵既然已经突破了上三品正好给他再「加一加担子」。
当然,王澄这位南洋总督身上的枷锁被进一步解开,距离南洋土皇帝又更进一步。
心中开心,脸上却带著三分不甘,三分愁容,三分苦色,还有一丝少少的跃跃欲试,应承下了这个方案「遵旨!陛下,臣请告退。」
等王澄离去。
华盖殿一侧的小门打开,一个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的娇俏少女像小鹿一样蹦蹦跳跳扑到了绍治皇帝的怀中「陛下,您的政事忙完了吗?」
渐渐非人的皇帝看到这个生动可爱的少女,心都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手指点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