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这庙会的【信】有些不太对劲。
庙会理应越到晚上越热闹,出来玩的人越多,可在我这双精算法眼里,象征【信】的锚链却越来越少,真是奇哉怪也。」
对面梅雪妆伸手轻抚了一下他蹙起的眉心,奇怪道:
「想什么呢?快来尝尝这京城中刚刚时兴的「面蚕』和「油锤』,正菜一会儿就上。」
说话的功夫店小二已经给他们端上了两碟吃食。
梅雪妆取来春雪、飞花二女随身带著的象牙筷,直接夹起一物塞进王澄嘴里,笑意盈盈地为他介绍道:「只有这庙会上的「面蚕』才叫应景。用绿豆粉和面捏成蚕宝宝的模样,与肉丝同煮,软嫩弹滑,从南方传入,据说吃了就能保佑今年蚕桑丰收呢。
怎么样好吃吧?」
王澄吃了一口面蚕,感觉还行,只是有些清淡,也给梅雪妆夹了一个:
「不错。老妈,你也吃。」
梅雪妆飞快咀嚼著把面蚕咽下去,又给王澄夹了另一个油锤。
「面蚕虽好,终是素净。要论滋味,还得是这个「油锤』。
糯米团子在滚油里走上一遭,外皮酥脆,内里软糯,还有秘制糖心,咬上一口,滚烫的糖汁能烫了舌头,所以又名「油画明珠』。」
自己也夹了一个,甜美的糖心在舌尖化开,大大的眼睛眯起,桌下的小脚开心地踢蹬,明显更加钟爱这种甜食。
王澄一边享受美食,一边有些奇怪地凑在她的耳边问道:
「老妈,你今天生辰,皇帝、皇后不为你过生日吗?去年还只是虚岁,到今天才算是十五周岁吧?对家中的女儿来说这可是大日子。」
梅雪妆浑不在意地挥挥小手,用手帕帮王澄擦了擦嘴角的糖汁,脸色温柔中带著一丝怒其不争:「晚上的时候宫里有个家宴。白天咱娘俩自己先过,我这一生的那些亲人们现在应该也微服出巡呢。人呐,越缺什么就越强调什么。
如今关外北狄和昆仑「山海咒禁』的防御压力越来越大,朝廷一一次次对民间底层百姓加征「仙饷』。民心都被败坏干净,京城刘氏保管的青史遗珍【禹铸九鼎;幽州鼎】都快熄灭了。
可为娘那个父皇偏偏就喜欢听百姓歌功颂德,称他为中兴明君,演都要演一出歌舞升平,这个爹已经没救了」
王澄默然,也难怪母亲会是这种表情。
无论是世俗王朝还是修行仙朝,一个王朝衰亡的根本问题之一就是收不上税。
可当今那位皇帝干圣帝根本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