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纲很是迟疑，他有些为难道，「如此……岂不是我在证骗父皇，后世之人当如何看我？」侯景却对此嗤之以鼻，大笑著说道，「太子，你可知当年我还在怀朔为一普通军户的时候，我家陛下劝我要多读书时对我说过一句什么话吗？」
「哦？说了什么？」
「我家陛下告诉我，遍览史书，唯有四个字便可以总结其中精华。」
「哪四个字？」
「成王败寇！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秦皇扫六合，一统华夏，谁又会去计较秦在一统天下的过程中，似张仪、秦昭襄王等人谁骗楚国之举？」
萧纲亦是读书之人。
当然清楚……
别看秦朝，秦始皇的名声其实并不好。
但他也必须承认，侯景说的是事实。
说白了。
先秦的春秋战国时期，本质也是一个道德滑坡的过程，春秋两国交战还讲究各种贵族的礼节，要等对方拉开架势，摆好阵型之后，再堂堂正正的两军交战，甚至抓住对方的主将、君主了，还得厚待对方。但后面呢？
道德不断的滑坡。
高羽就很喜欢《是，大臣》里面汉弗莱对哈克说的那句话「历史就是无情对无脑的胜利』，在高羽看来也可以理解为是理性对感性的胜利。
侯景似乎是怕还劝说不动萧纲，便再次开口劝说，「太子，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望太子不要计较。」「说吧。」
「现在又有几人记得，这南朝的天子尊位本该是东昏侯……」
萧纲猛地擡头看向侯景，却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萧衍确实也是靠武力政变上的位，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侯景不过是在提醒他。
你爹都能这么做。
你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呢？
只要登上了皇帝尊位，谁敢说你的坏话，谁敢说你的不是，那就杀谁！
要想成事，那就得放低对自己道德层面的要求，道德模范那是立给别人看，给别人当榜样的，甚至可以给天子当榜样，但天子绝对不会像道德标兵那样做事罢了。
「将军之言，振聋发聩，容我再思量一二。」
侯景也清楚，萧纲是想要跟心腹商量一二，他也著急，只是拱手道，「太子，有句话说的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机会就在眼前……且，您还有退路吗？」
「眼下就算您奉诏回建康，似湘东王等人就会停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