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肃穆看著南宫射月:「不瞒射月你,我是真不想。」
南宫射月见苏陌突然换了称呼,眉梢微微一跳,倒没说什么,迟疑了下,声音压得更低:「这等机会,可谓千载难逢,妾身以为,郎君需……好生把握方是!」
苏陌摇头道:「现在就很好了。」
「朝廷之事,牵扯太多,太麻烦!」
他叹了口气的看了看南宫射月:「让你做到一人之下,哪又如何?」
「地位越高,责任越大,我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算了。」
「正所谓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都是没事找事,自寻烦恼!」
听苏陌这话,南宫射月眼睛一亮,叹道:「郎君真出口成章也!」
停了停,又失笑道:「但郎君现在可不是小胳膊小腿。若叫那些个朝臣听见,怕要气得半死呢!」苏陌苦笑道:「以前三舅让我想方设法升官,看著是争权夺利,实则不过自保而已。」
「如今看来,某自保之力是有了的,何必再去追求权势,平添烦恼。」
南宫射月沉默起来。
她虽非出身贫贱,但也知道,贫贱之人,在这世道之下,随时都会成为权贵牺牲品,任人鱼肉。升官为自保,底层百姓最朴素的愿望。
只不过,地位提升之后,是否还能保持初心,不去做那贪赃枉法、鱼肉百姓之事,就不好说了。如苏陌这样,初心不改,已经极为难得的高贵品质。
如果再一心为民,真个是比肩圣贤。
作为凤鸣司千户,南宫射月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朝廷之上,派系林立,各有利益所在,蝇营狗苟之事,不知凡几!
「郎君虽无心权柄,但怕难如郎君所愿。」她沉默许久之后,苦笑一声的道,「如妾身、郎君这般,已进入朝堂旋涡,早身不由己,抽身不得。」
她看了看苏陌,又低声道:「便是郎君想置身事外,陛下……亦不舍得叫郎君清闲。」
「郎君之部将手下……怕也不会让郎君退下!」
苏陌笑了:「日后事情日后再说。」
「大煦出兵沧澜,实则指向大武,先挫败其阴谋再说。」
「当然,天大地大,没事比吃饭更大,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南宫射月展颜一笑:「有时候,妾身其实很是羡慕郎君能如此阔达、洒脱。」
「呃,不说这些扫兴之事,先用早膳。」
两人如同丈夫妻子一般,气氛和谐的一同吃过早膳。
苏陌刚准备唤姜老实驾车赴京,南宫射月突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