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的声音不卑不亢，仿佛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淡然的态度，倒是成功引起了那红甲女子的好奇。
此刻，【青鸾号】已经在方曜的操控下，缓缓悬停在了高空的云海之中。
武凌霄的目光，如同实质一般，落在眼前这位颇有几分俊俏的墨袍青年身上，上上下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很强，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你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意思……”
她将那杆赤红长枪往肩上一扛，微微歪了歪头，动作颇有几分潇洒：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仅仅只是因为这头化神境界的妖狼，冲撞了你，所以你就要杀他？”
闻言，方曜坦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错。”
说罢，他又开口反问道：
“姑娘觉得……”
“我这般举动，有什么不妥吗？”
武凌霄闻言，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直接的承认。
随即，她便爆发出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笑声在云海之上回荡，毫不做作。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郁：
“没什么不妥，半点不妥都没有！”
她用枪杆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发出“砰砰”的闷响：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是这个理由，看它不爽，就宰了它，天经地义！”
武凌霄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赞许，也带着几分不屑：
“只不过，若是换做其他人，尤其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多半会说些什么‘人妖不两立’，‘为民除害’之类的屁话……”
不等武凌霄把话说完，方曜就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这些话，姑娘听了，不觉得乏味么？”
方曜耸了耸肩膀，很是直接的开口道：
“这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人，说过这样冠冕堂皇的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武凌霄的耳中：
“甚至可以说是一字不差。”
“但……”
“又有几个人，真是这般想的？”
听了方曜这番话，武凌霄的眼前，瞬间一亮！
她脑后的那束单马尾，因为主人的兴奋而高高扬起，一甩一甩的，显然是来了浓厚的兴致。
“你这小子说话，真是太对我胃口了！”
武凌霄看着方曜，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高山流水觅知音的情愫。
那双明亮眼眸之中的战意，毫无保留的熊熊燃烧起来：
“看你的修为，也不算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