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就按照军令做了?」
「自然是的,俺们总管军令可不是闹著玩的,有两个县官,一个州通判拒了军令。那州通判还好,只是被打断了两条腿,两个县令直接被砍了脑袋。」
「————」辛弃疾沉默了片刻,方才强压怒气说道:「成闵是不是瘫了?」
「————正是。」
「一个瘫了的人,怎么给你们下达军令?」
「太尉,成太尉只是瘫了半边身子,另半边还能动,也还能说话,无非是含糊不清罢了。」
「如今又是谁下达的军令,召集民夫来筑城?」
「依旧是成太尉。」
「他还有什么军令?」
「有的,乃是让军屯与民屯的粮草都运送到南阳。」
「南阳城?」
「————正是南阳城。」
辛弃疾缓缓点头,挥手让人将孟令带了下去。
接下来其余几名俘虏的说法也与孟令大同小异。
「粮草聚集在南阳————」辛弃疾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
「大都督。」甄宝玉合上文书,将炭笔塞回怀里:「既然得了军情,现在是不是要回许州?」
辛弃疾低头思量片刻,果断摇头:「不行,如今也只是唐州与汝州的情况,我还要看看南阳要出什么乱子。
哼,河南大军的踏白军斥候应该被重手整饬一番了————」
甄宝玉不敢再说,只是将手中文书攥得更紧了一些。
第二日,百余飞虎甲骑再次出发,一路向西南而行。
这时候宋军大约也发现了不妥,斥候突然多了起来。
不过飞虎军乃是一人三马,人数又少,来去如风,即便被宋军斥候发现了行踪,一击脱离之下,倒也不怕被缠上。
辛弃疾早在天平军厮混时就是公认的大将之材,并不仅仅是因为他打仗手艺好,更是因为他具有一项很特别的能力,那就是见微知著。
通过亲眼看到的一些蛛丝马迹就能十分准确地判断出军情,并且快人一步做出正确的决断,以快打慢,从而取得胜利。
这也算是名将标配了。
不过仅仅是一百里路,辛弃疾则是越走越沉默,直到最后脸上阴沉之中带著一番犹疑。
他见到有大量民夫拉著粮车向南行进,又见到有粮船沿河向北运输。
他既见到有大量军士向北进军,又见到许多宋军正经兵马向南撤退。
既有军寨正在被紧锣密鼓的建立,又有几座地理位置都非常险要的堡垒被付之一炬。
捉来的宋军斥候与军官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