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避让开来,从侧边扶起老者:「我们还有要事去做,就不多留了。」
说罢,辛弃疾打了个呼哨。
在原地歇息的飞虎甲骑立即起身牵马,整肃队列。
冯贺正捧著大碗狂吃,此时听到甲叶子与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那名被自己打劫来的贵人似乎要走,连忙将大碗塞给身侧的小女娃,快步上前,拉住辛弃疾的马缰绳:「官人不多待片刻,现在就要走吗?」
「小大王,现在知道叫我官人了?」辛弃疾笑著点了点冯贺的额头:「放心,好好过活,过了这三两日,咱们还会再见的。」
「驾!」
一言即罢,辛弃疾不再犹豫,率领甲骑飞马而去。
直到离开这处小山坳之后,河南大军司功参军甄宝玉方才纵马追上辛弃疾,气喘吁吁的说道:「大都督,此乃下官之过,愿受责罚。」
辛弃疾只是在马上瞥了他一眼,随后摇头说道:「且观之。」
一行人沿著官道飞速行军,一路上见到的却不是秋收忙碌景色,而是一片萧索之态。
本来舞水两岸灌溉容易,商贸发达,理应是繁忙景象才对,然而一路行来,辛弃疾看到的却是满地荒芜,农人稀疏。
这竟然是连春耕都耽搁了的光景。
辛弃疾一开始还以为这是汉宋交界之地,宋军将领做的坚壁清野,方才如此萧索。
可随著一行人继续深入,穿过方城山中间宽阔的通路,抵达方城县左近之后,辛弃疾方才看著那几处依著山势而建的军堡勃然大怒。
「成闵!吴拱!你们二人合该碎尸万段!」
甄宝玉等人也有相顾骇然之态。
在秋收之际,方城山下两处军寨堡垒前竟然有数千民夫在拖著大车,扛著木头,大兴土木。
四周庄稼荒芜,几处却颇有过火的痕迹,似乎竟然是被烧了。
民夫就直接踏在田地中奔走,戚戚惶惶,犹如被驱赶的羊群一般。
两处军堡虽然还没有完成,却也是有宋军驻守的,他们见到有一支身著黑色罩袍的甲骑出现在远方,立即开始吹角示警。
很快,远方的鼓声与号角声就连成一片。
甄宝玉终于不耐,不顾战事就在眼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大都督,下官负责梳理南阳情报,竟然放过此事,乃是玩忽职守,愿受责罚!」
辛弃疾摇头:「你一个司功参军即便有罪,罪责也不可能全都归你身上。现在,传我大都督将令。」
甄宝玉立即起身,在战马鞍囊中掏出来炭笔与空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