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改名为刘道的移刺道皱眉说道:「还是不成,实在是太险了,这就相当于孤军深入,稍有不慎就要全军尽没的。
关键是现在若是生死存亡之际也就罢了,不用他人说也该拼命的。现在根本到不了那种程度,为何不能稳扎稳打,偏要行险呢?」
刘汜拎著小木棍,对刘道拱了拱手:「刘参军这就算错了,我军进攻淮东如何能算孤军深入呢?不是有一支大军护卫在我军身侧吗?」
说著,刘汜将一个茶杯放到了沙盘中的大海之上:「这也就是必须在冬日进攻两淮的原因了,哪怕秋后也会有海上飓风,冬日就无所顾忌了。
刘道作为一名曾在金国中枢为高官的契丹人,对于水战堪称一窍不通,只能转头看向辛弃疾。
辛弃疾看了那个茶碗许久之后,方才缓缓颔首:「刘将军所说的的确是有些道理,不过究竟能否成行,还是得上报枢密院作决定才对。
毕竟我只是节制河南山东马步军,无权调动海军的。」
众人没有商议出结果来,军议只能解散。
而在会后,左士渊直接将刘汜拉到了自家小院中,沉声说道:「老刘,你今日实在是太心急了。如此自轻自贱,莫说会在兄弟之间离心离德,就算大都督也会轻视咱们的。」
刘汜皱起眉头:「你是说,我不应该为大都督献计献策?」
左士渊张了张嘴,被噎得胸口发闷,脸色涨红,只能跺脚说道:「我不妨将话说明白一些,老刘,你献计献策自然是应该的,却也不应该毫无顾忌地藏否大宋人物,并当众以汉军自居,如此积极攻打大宋。
我不是说不应背离大宋,也不是说不应为大汉效力,而是应该有些自矜之态,你能晓得吗?」
刘汜只是不语。
而左士渊见状,也只能继续劝道:「你看看淮南两路除了杨春那个死心眼,有多少文武大臣与大汉暗通款曲了?扬州知州,濠州知州,下蔡知县,淮东宣抚使————好多人都是刚刚从江南来的,我都不认识,却不妨碍他们到了淮南之后,立即派亲信子侄来寻我,让我替他们引荐大都督。
可大都督除了一句看他们表现,还有什么说法吗?再看看今日杨春那厮,死心眼是真的死心眼,大都督都对他有三分忌惮,可那些宿将又有谁不高看杨春一眼?
若是明日杨春想通了,举地来投,那他立即就会受重用。其中区别,你明白吗?」
刘汜面容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