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可教会派遣来的神官牧师,不都在战地医疗中心效力吗?你为什么放着更安全的军医不当,非要跑去前线拼命?”
本尼完全不理解对方的意图,只觉得真正被兴奋剂烧坏了脑子的人,恐怕是这位看起来出身就不错的尼尔森少尉……或者该称他为尼尔森牧师。
尼尔森见他脸色古怪,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原本只是戈瑞斯城北修道院的一名普通主祭,异族灾厄入侵圣城前夕,我恰好受人嘱托,前往利亚德乡下的一个小村子给人治疗热疾,虽说躲过了一劫……但我所有的挚友同僚都死在了它们手里,一场大火更是将修道院焚烧殆尽,我连替他们收敛遗体安魂弥撒的机会都没有。”
他神色平静的缓缓述说着,眼中却逐渐透出彻骨的恨意。
“如果只是响应陛下的征召,躲在战场后方救治伤员……根本无法消解我对这些怪物的仇恨,不能将它们一个个亲手绞杀,再彻底驱赶回极北荒原,恐怕我此生再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也彻底背弃了坚守的信仰。”
内心……信仰……
默默倾听的本尼立刻捕捉到两个重要的“关键词”,触电似的打了个一个激灵,板着脸怒道:“不许在我面前提什么教会信仰,这是陛下严令禁止的事情……你难道不清楚吗?”
尼尔森无语,翻了个白眼嗤笑道:“陛下严令禁止的,是在军队中公开传教!并不禁止士兵私下拥有个人信仰,你当我不会通篇背诵纪律条例吗?还是新修第三版的……”
好家伙,差点忘了这“神棍”还是个文化人。
本尼再次尴尬地闭上了嘴,迅速转移话题遮掩自己的小题大做,“我昏睡了多久了?前线的战事眼下是什么情况?”
水杯立刻递了过来,他却使不出一丁点力气抬手去接,尼尔森只能抬手将本尼脑袋微微扶住,表情有些嫌弃地给他喂水。
“你昏睡了快大半天了,物资补给小组已经去到了前线,第三批增援部队两个小时前也已经抵达,这会儿估计你所在营部的士兵们,都已经轮换下来休整了。”
本尼松了一口气,张嘴刚咽下一口清水,胃中突然猛地一阵翻腾,转头便趴在床边剧烈呕吐起来。
一名巡逻护士听到了动静,掀开帐篷门帘走了进来,“之前就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