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这其中也有他的原因,这本身就是历史的一环。
有情人很朴素的愿望就是要永远在一起。
但是,他没办法给鹿甜这个承诺。
这对于鹿甜并不公平。
他在这里呆十年还可以。
但是千年是另外一个概念了。时光太久,他等不了这么久。
就算是他想留也由不得他,冥冥之中他也有种预感,离开这里的时间或许不远了,这个时代不容许他总在这里停留。
那么鹿甜该怎么办呢?
出乎意料,明辰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鹿甜面色平静的很,没有吵闹,没有哭诉,没有悲伤。
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
鹿甜拉著他,也不嫌地上冰凉,便是一屁股坐在了两个雪人旁边,转眼看他,总是挂著笑的面容也有些沉郁:「其实刚刚我就想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这是明辰潇洒地对燕南昌说的话,但是这对于有情人之间并不适用。
明辰苦笑了一下:「这样啊————」
鹿甜这可怕的观察力也是令人有些无奈了。
她什么都能看出来。
「你什么时候感觉到的?」
「第一眼的时候。」
鹿甜的感觉是很准的,她天生便有种强大的观察力。
这观察力和聪慧的大脑自动便赋予了她敏锐的预感。
未来,她将之发展成了正确率极高的占卜。
从见到明辰的第一眼开始,从许多细节处观察,明辰的动作,明辰的情绪————她便知道对方身上藏著许多秘密,她感觉对方不属于这里,她知道对方早晚都会离开。
明辰就像是飘渺的云彩,触碰不到,也抓不住。
用力一抓,便会消失。
但即便是如此,在那飘渺的不安感中,她还是喜欢他,喜欢跟他在一起,喜欢和他做任何事情。
这人蛮横的闯进了她不知多少年岁月的孤独里,跟她玩,跟她诉说外面精彩的世界,拉著她走出了禁制,走出了山林,带她看了那么多风景,惊艳了她的生活————如何能不喜欢呢?
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一个人像明辰这般拥有这么多色彩,这么吸引人了。
在这快乐的时光里,她刻意忘记了第一眼相见时那敏锐的预感。
而当明辰提起他的家,他所爱之人时。
她才又回想了起来。
并非是因为明辰有爱人而吃醋什么,而是因为那注定到来的离别。
是了————他有家,他要去寻他的家。
她轻轻握著明辰的手,问道:「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