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君主都如萧歆玥那般宽容,所以这次逐鹿天下,明辰很低调。
但是有些功劳注定会得到,而得到的功劳越大,越会震主。
燕南昌许多亲信都对于明辰信赖有加,明辰也可以随意调动赤星军的任何一处兵马。
这对于领袖而言其实并不是一件好事。
燕南昌一愣,笑容收敛。
他沉著脸,不住上前几步来,锤了锤明辰的胸膛:「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别小瞧了我燕三儿!」
「你唤我这一声昌哥」,可有把我当兄长看?」
「锃!」
他抽出腰间长剑来,交予明辰:「来,你刺我一剑,看我信不信任你。
「我要是闪躲一下,皱一下眉头,我便不姓燕。」
留名青史的英雄,总是有他令人赞叹的器量的。
明辰笑了笑,朝著燕南昌说道:「兄长,辰失言了,莫怪莫怪。」
他的运气真的很好。
怎的总是遇上英雄呢?
汪槐,秦楼,萧正阳,萧歆玥,还有眼前的燕南昌。
总是在冲刷著他对于人性之恶的敬畏。
「哼!」
燕南昌冷哼了声,随意坐在了他的身侧。
他可共患难,也可同富贵。
他这些兄弟只要不犯规矩,他都容得,他都以自家兄弟相待。
大家真诚相待,哪有那么多弯弯绕。
他当然知晓人心难测,但他更自信于自己的眼光。
有些人当不得信任,但有些人却可交付后背。
这个弟弟哪里都好,就是心太冷,太难琢磨,太难信任别人。
「你还守在这里做什么?!」
「天这么冷,随我回去吧。」
他撇了撇嘴,朝著明辰抱怨道:「你都在这里呆了一年了!」
这个弟弟也是个奇怪的犟种。
不求名,不求财,不求权,就对一些神神鬼鬼的传说感兴趣。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他来自哪里。
像是天空中飘忽的游云,不知何时就会溜走。
年前打到了这条江,这货似乎想起了什么,什么也不要,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天天有什么事就传唤人在中间跑腿。
春去冬来,他早晚总会来到江边,坐著远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偶尔有了兴致,就小酌两杯,江边垂钓。
活得像是个隐士一样。
但是燕南昌清楚,这货绝对不是归隐山林的主。
明辰摇了摇头:「昌哥,你可知这条江叫什么?」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