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活著,但是此刻此刻————眼见一切都已经崩毁,他不愿意相信现实,他生不如死。
不嗔用金身法相接住了这位佛祖」,将他放到了地上,免了他被摔死。
「不————不————」
「这不可能!」
「这不可能!!!」
「怎么可能?!!!」
「我是佛祖啊!我是佛祖!」
多少年脚掌不曾触碰地面了。
感受到这分外真切的触感,弥勒整个人都疯魔了,他躺在地上打滚,不断撕咬著自己的身体,疯癫狂躁,哪里还有半分曾作为九御那高高在上的气度。
天下人都忘记了他是佛祖,但他自己却记得自己是佛祖。
此时此刻,他情愿自己被不嗔钉死,也不愿重新踏上这真实的土地。
他的力量呢?
他为人敬拜的地位呢?
有些上位者总是讲面皮,讲威严,做什么事情都要极尽了尊崇。
但当失去力量,失去地位,失去所有之后,他们之中有些人便露出了尾巴,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其实也与凡人无异。
这恰恰说明了,现在的弥勒不配在他曾经待得位子上。
他还需要修行。
此时此刻,不嗔似乎比当初的弥勒更具神性,他单手施礼,朝著弥勒说道:「佛祖,当初行走此世之愿,你都忘记了吗?」
「如今心魔剿灭,万般从头过,还请重走来时之路吧。」
「心如明镜,万法皆来。」
弥勒只是面目狰狞的怒吼著:「我不————我不————我不!!!」
直接一头撞向了身边的石墙。
「嘭!」
伴随著清脆的声响,秃瓢被撞了个粉碎。
而此时,不死不灭的佛祖,再无复生之能。
「阿弥陀佛!」
看著弥勒失去生息的尸体,不嗔散去了所有法力,单手施礼轻叹了声。
明辰曾经与他探讨说过两首颇具禅意,但却彼此有些矛盾的偈颂。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境界,他有些震撼于明辰的思想境界。
他认为真正的大觉者或许该做到后者,只有明悟至此,才能成佛。
但是明辰却认为并非如此,人也好,仙也罢,他没见过便不相信。
人心总在变化,没有人可以修行到极致,修行到本来无一物,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