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抬腿一脚便踢破了护栏,在马厩前的空地上追著鲍德温跑,拚命地想去咬他的屁股,把整座马厩弄得一团糟。
还有在阿马里克一世出征前,希拉克略既是为了教训他们,也是为了叫自己开心,让他们扮演箩筐骑士,两个原本容貌秀美、举止优雅的少年人,套上了硕大的柳条筐,箩筐几乎盖掉他们大半个身体,只露出了两条长长的胳膊和两只孤零零的小腿,他们还要持著武器决斗,直到今天,鲍德温仍清晰地记得那些不断在他眼前摇来晃去的光线,以及他们在相撞时他听到的笑声。
虽然他也在笑,但塞萨尔的笑声依然叫他难以忘怀,或许是因为后者很少笑的关系。那笑声明朗得就像是晴空的莺啼,又像是月夜的笛声。
最后他们倒在一起,只能紧紧地拉著手——因为有箩筐,他们根本不可能拥抱在一起。
这是个可笑的场景,却让多数人潸然泪下,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对少年人最后会迎来怎样惨烈的终局。
就连鲍德温身边的汤玛也已经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一开始的时候,虽然看过无数遍,但看到好笑的部分,他还是会戳戳身边的客人叫他跟著一起看,这可能是这部长达五百四十分钟的影片中最为轻快的部分。
过后这对少年人就要迎来似乎永无止境的战斗。
而战斗总是会带来别离和死亡。
在影片播放到两人在独属于他们的东征中,击败了那些撒拉逊人,将叙利亚地区收入囊中时,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沉默地退了场,他们甚至不敢留在这里——因为之后就是结局。
但鲍德温只是微红著眼眶,看到了最后,他看到自己倒地,看到众人惶恐或是得意的面孔,看到王太后在大喊,而他的妹妹伊莎贝拉则在哭泣——那时候他一心一意地只想将所有的东西留给塞萨尔,无论是他的力量,他的王冠,他的国家,还有他的生命……他拚命地向上帝祈求著,甚至愿意用舍弃天堂的资格来换取塞萨尔能够继续活著,哪怕他就此坠入地狱,忍受千万年的煎熬也是一样。
如果说麻风病是上帝给予他的考验,那么他也应该已经通过了这场试炼;如果说麻风是天主对他的谴责,他所建立的功勋也足以偿还这份罪孽,他已经一无所有,无论是谁都不应从他手中抢去他仅有的一件东西。
汤玛看著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