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了一下。
「而且他说的是你朋友」。」她看著林恩,「不是你同事」,不是你认识的人」。你朋友」。他当时就已经知道你是谁。」
林恩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和远处街上一辆摩托车经过的动静。
「你看过了?」林恩问。
「看了。」格温说,「从头到尾。」
「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格温把水杯又端起来,喝了一口,像是在给嘴里找一点温度,「有人在用非官方渠道做一件非官方的事。而且已经做了至少六年。」
林恩又低头看了一遍第一页上的日期。
六年前。
六年前他自己还在联邦的某个基层部门轮岗,每天面对的是走私案和金融犯罪,对所谓「特殊个体」的认知几乎为零。而那个时候,已经有人在系统地做这种分类监测了。
「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他说。
「当然不是。」格温说,「你看第三页的表格,数据采集点覆盖了全市五个区,有些甚至细化到了具体街区。这种颗粒度,不是一两个人能跑出来的。而且—」她伸手指了指屏幕上某一行,「这里用到的技术术语,跟你们联邦内部那个已经停用的旧分类系统高度重合。那套系统三年前就废了,但写这份报告的人还在用。说明什么?」
「说明他要么是从那个系统里出来的。」林恩说,「要么,他仍然能接触到已经关闭」的数据源。」
格温点了点头。
林恩把平板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帘没拉满的那条缝里能看到对面楼的几扇亮著灯的窗户,有人影在厨房里晃来晃去,完全不知道隔著一条街的这间屋子里,有人在看一份可能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忽然想到一个事。
「你刚才说,他往你手里塞了平板就走了。」林恩转过来,「那他怎么知道你会把它给我?」
格温抬眼看他。
「你猜。」她说。
林恩盯了她两秒。
「你认识那个声音。」
「我不确定。」格温说得很慢,「但那种说话的方式————我好像在哪听过。
不是最近。是很久以前。」
「多久?」
「大概。」格温顿了顿,「大概十年前。」
林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十年前格温还在另一个城市,做的是跟现在完全不同的工作。那个时间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