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立刻去办。地下区里灯光太白,把每个人脸上的疲色都照得很清楚。可谁都顾不上累,现场像一部高速运转的机器,每个箱子、每支药剂、每张纸都在被迅速编号、拍照、封存。
林恩走到那几排冷藏柜前,伸手隔著手套拿起一支被封在透明套里的注射剂。液体是极浅的蓝灰色,在灯下有种不正常的细亮。标签上没有正式药名,只有列印代号和一串批次码。
「这批要是流出去,街上会出什么?」他问。
站在旁边的生化顾问脸色发白:「看剂型,有些可能是增强型诱导针,有些是压反应用的抑制剂,还有几支像是高风险基因调制底液。未经备案,未经临床,成分混杂。用在普通人身上,轻则器官衰竭,重则不可逆突变反应。」
「数量呢?」
「粗看不低于两百支,另有样本片和配伍液若干。」顾问咽了下口水,「这已经不是小规模试验了。」
杰森在旁边冷声道:「是啊,这叫产线。」
就在这时,另一头有人高声喊:「伺服器开了!」
几人立刻过去。恢复组已经把主机接上隔离终端,屏幕上跳出部分目录树。最顶层几个文件夹用假名伪装成物流和制冷维护记录,往里一层才露出真正内容:适配名单、药剂批号、转运节点、费用分摊、清除指令。
「看这儿。」分析师把一页调大,「这里有内部通联备注。『魏先生』不是具体某一个人,更像一个对外通用称呼。不同节点都有人被要求向『魏办公室』报备。」
「壳层代号。」林恩说。
「还有这个。」分析师点开另一页,屏幕上是一张更大的网络节点图。东河仓库只是其中一环,往外连著皇后区一处诊所外壳、新泽西一条空壳货运线,以及几个被标注为「深点」「临时观察区」的匿名位置。
杰森骂了一句:「这网铺得够大。」
「把全部节点拉出来。」林恩说,「先冻结,别急著一次全动。要看谁先知道这里出事。」
分析师飞快操作:「还有一批外发记录。近两个月,他们一直在向几个地下买家和私人安保渠道试投『增强型基因药剂』。买家备注里有黑市竞技、非法安保、甚至海外中介。」
林恩盯著屏幕:「所以结晶样本是研发端,违禁基因药剂是交易端。两边一起跑。」
杰森点头:「难怪上头之前总觉得零散案子彼此不够像,实际上是他们故意把链条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