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他们围著那个全息模型反复推演了至少七八个方案的变体。每一条进攻路线、每一个掩护位置、每一种可能遇到的反击场景都被讨论过至少两遍。斯科特对战术细节的关注度让林恩印象深刻——他会问到诸如「铁丝网的通电系统是独立发电机供电还是接的主体建筑的电网「以及「受试者居住区的条形建筑之间的间距是否允许一个人在横向奔跑时获得足够的掩护「这样的问题。
洛根在整个过程中只说了三句话。第一句是「谁挡我路我就砍谁「。第二句是「别让孩子看到太多血「。第三句是问泰勒「你吃晚饭了没有「。
泰勒说他没吃,洛根就站起来走出了战情室,五分钟后端了两个三明治回来,一个递给泰勒,另一个自己三口吃完了。整个过程中他没有问任何人是否饿了,也没有给任何其他人带食物。
晚上九点,简报结束了。泽维尔让学院的管理员在客房区给林恩的团队安排了房间。房间干净而宽敞,每一间都有独立的卫生间、一张铺著白色床单的单人床、一张书桌和一扇朝向后花园的窗户。暖气从地板下面无声地升上来,把房间维持在一种恰到好处的温度——不太热也不太凉,像是一个人的体温。
林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凌晨两点四十分,闹钟响了。
他在黑暗中坐起来,花了三秒钟让眼睛适应房间里的微弱光线。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不是月光——天空被一层厚厚的云覆盖著,连最亮的星星都看不到。空气中有一股即将下雨的低气压的沉闷感。
他穿上衣服,系好防弹背心的搭扣,把格洛克19检查了一遍——弹匣满载,膛内无弹,保险开启。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很安静。地板上的暗红色地毯吸掉了所有的脚步声。墙上的壁灯被调到了最暗的一档,发出一种近乎琥珀色的微光,只够照清楚门牌号和走廊尽头电梯的轮廓。
黛安娜的门先于他打开了。她已经穿戴整齐——黑色战术背心、深色长裤、战术靴——SIGP320别在右腿的战术枪套里。她的短发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扎在了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脖颈。
「你比闹钟早了两分钟。「林恩说。
「我没设闹钟。习惯了在该醒的时候醒。「
他们一起走到走廊的另一端。杰森、佩德罗和麦克已经在电梯口等著了。三个人都穿著各自的行动装备——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