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出头,苏福尔斯的城市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它不像旧金山那样戏剧性地铺展在山丘和海湾之间,也不像纽约那样以一种压迫性的密度耸立在天际线上。苏福尔斯的出现是渐进的、温和的——先是零星的郊区住宅和购物中心,然后是更密集的商业建筑和办公楼,最后是几栋不超过二十层的「高楼「聚集在市中心,构成了这座城市最显眼的地标。
整座城市给人的感觉是整洁、宽敞、平坦,街道宽得足以让四辆卡车并排行驶,人行道上的行人走路的速度比东海岸慢了至少一个档次,路边的餐厅和商店门口挂著各种手写的促销招牌,用著一种毫不做作的朴实字体。
空气很清新——大苏河从城市的中间穿过,带来了一股微凉的水汽,混合著河岸公园里刚修剪过的草坪的青草味。头顶的天空是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蔚蓝色,几朵棉花糖一样的积云在高空缓缓移动,投下一块块流动的阴影,在城市的屋顶和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走。
黛安娜把车开进了市区。
「找个什么地方落脚?「她问。
「先找个地方吃饭。我们需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然后我再去想通讯的事。「
他们在一条叫菲利普斯大道的商业街上找到了一家叫「阿尔玛妈妈的厨房「的餐厅。门脸不大,窗户上贴著褪色的「本店使用南达科他本地牛肉「的标签,推门进去是一股浓郁的现磨咖啡和黄油煎饼的香气。
餐厅里大约有一半的坐位坐了人。柜台前排著几个穿著工装的建筑工人在买外带的咖啡,角落里一对老夫妇正在安静地吃著华夫饼,靠窗的位置坐著两个穿著制服的邮递员在翻看报纸。没有人朝他们多看一眼。
他们在靠里面墙壁的一张四人桌坐下来。一个扎著金色马尾辫的女服务员走过来,手里端著一壶冒著热气的咖啡壶,脸上带著一种毫无警惕性的明朗笑容。
「早上好!你们要喝咖啡吗?「
「三杯,谢谢。「黛安娜说。
女服务员倒了三杯咖啡,递过三份菜单。「想好了叫我就行,不著急。「
林恩双手捧著咖啡杯,让滚烫的陶瓷杯壁传来的热量渗进他僵硬的指节。咖啡的味道出乎意料地好——浓郁、醇厚,没有那种廉价速溶咖啡的涩味。他喝了一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