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劫起于界外,天裂三百道,巡天军府奉命镇守,渐次失守。」
「第九十八巡天洲,奉令断后,洲陆沉入虚空夹缝,与诸洲失散。」
「余守此洲三万载,至死不见援军。」
「若后世有持镇岳令者至此,可往西南行,彼处尚有残洲幸存。」
张远看完,静默良久。
他站起身来,对著那具白骨,郑重地行了一礼。
然后他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帛,将那具白骨连同帛书一起,小心收殓,负于背上。
「你是第九巡天洲的守军?」
他轻声问。
白骨自然不会回答。
张远也没有再多问,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我带你回去。」
他转身,朝西南方向掠去。
……
西南方向,灰雾翻涌得更为剧烈。
张远一路行来,途中又遇到了几具漂流的石棺,棺盖上刻著巡天军府的星纹,里面大多空无一物,只有些散碎的衣料。
他没有停留,只是默默记下了方位。
约摸行了大半个时辰,他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
他压下身影,悄然靠近。
灰雾中,两道身影正在交手。
一方是他见过的月白袍女子,另一方则是一尊足有三丈高的石像傀儡,通体漆黑,四肢粗壮,每踏一步,虚空都在震颤。
月白袍女子且战且退,脸色难看,手中那柄琴已经断了两根弦。
她怒道:「这破石头是怎么回事?我没招惹它,它追了我半天!」
石像傀儡不发一言,一拳砸下来,虚空当场裂开一道细纹。
月白袍女子闪身躲开,却还是被余波震得嘴角溢血。
她回头看见张远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即急道:「愣著做什么?帮忙啊!」
张远看著那尊石像傀儡,目光微动。
他注意到那石像胸口的纹路,与那座祭坛上的刻纹有些相似,像是同一种源流。
他抬脚,一步迈出。
混元之力在掌中凝成一柄长戟,朝著石像傀儡胸前狠狠劈下。
傀儡骤然停手,一掌托住长戟,却被那缕混元之力震得退了半步。
它低著头,望著张远掌中的那缕青色气机,像是在辨认什么。
片刻后,傀儡忽然收回手,缓缓后退两步,单膝跪地,垂下了头颅。
月白袍女子愣住了:「……它怎么跪了?」
张远也没有立刻答话。
他看著那尊傀儡,目光沉沉。
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