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繁华璀璨的CBD商圈之外,是被城市高速发展遗忘的城中村。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逼仄的巷道里流淌着散发恶臭的污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下水道反酸味和劣质煤球不完全燃烧的呛人气息。
在一间阴暗潮湿、连窗户玻璃都碎了一大半,只能用破硬纸板和几层透明塑料布勉强挡风的半地下室里,正上演着人世间最丑陋、最肮脏的生存状态。
“哐当!”
一声巨响,一个满是油污和豁口的铁盆被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
“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要喝水!你怎么不去喝尿啊你这个死残废!”
刘翠花裹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羽绒服,满脸戾气地从外面走进来。她那张原本就尖酸刻薄的脸,因为长期的重体力劳作和对生活的绝望,变得更加狰狞扭曲。
她刚刚在街角的一家廉价快餐店里洗了整整十个小时的盘子,一双手被劣质洗洁精泡得发白、溃烂,布满了冻疮。
“老娘在外面累死累活,赚那几十块钱的辛苦钱,回来还得伺候你这个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废物!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进你们周家!”
刘翠花恶狠狠地骂着,顺手端起地上一盆昨晚洗过脚的浑浊脏水,猛地朝角落里泼了过去。
“哗啦”一声,污水四溅。
“啊!臭娘们,你瞎了眼了!泼到老子身上了!你找死啊!”
地下室最深处的一张破弹簧床上,周大强像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死狗一样瘫在那里。
曾经那个仗着夏家和周凤伊的势,在海城吃喝嫖赌、嚣张跋扈的周大强,此刻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的双腿,在那次试图向江行舟勒索五千万时,被“魅影”的人以最专业、最痛苦的方式彻底打断。因为没钱去正规医院医治,骨头已经畸形愈合,双腿肌肉严重萎缩,像两根干瘪的枯树枝一样扭曲地摆在床上。
他那只被齐根切断了小指的右手,正无力且狂躁地捶打着床板。
“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娘明天就把你推到大街上喂野狗!”刘翠花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吼了回去,“要不是你死性不改去赌钱,欠下那一屁股高利贷,我们家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行了!吵什么吵!还嫌不够心烦吗!”
在地下室的另一头,周老夫人正坐在一个摇摇晃晃的小马扎上。她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棉袄,那双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