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半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京兆府近五年的所有卷宗。”
“若是有人不听话,或者搞什么小动作,那便不用干了,直接滚出京兆府。”
随从浑身一震,立刻应道:“是!”
没一会,京兆府的官吏都收到了消息,有一部分人知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来的京兆府尹绝对不能得罪,所以第一时间就赶过去面见楚恪。
可还有一部分人,觉得自己是京兆府的老人了,这楚恪说到底就是运气好,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京兆府关系错综复杂,一个年轻的京兆府尹将来肯定要指望他们,所以这些人不仅没有畏惧,反而想要要给楚恪一个下马威,故意拖延了很久,才慢悠悠地来到了大厅。
其中,领头的便是这京兆府的少尹许玮。
他自认为楚恪刚来,绝对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还想要在楚恪面前摆谱。
可谁想楚恪也是个狠人,直接拿他立威,当场就把他赶出了京兆府,随后立马写了一份折子递给了太子楚霄。
而楚霄这次也很支持楚恪的工作,第二天将许玮革了职。
这件事情,一下子就震慑了京兆府所有人。
经此一役,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楚恪了,而楚恪也终于可以放手开始整顿京兆府。
......
工部这几日,简直像是疯了一样。
天还没亮,工部后院那座新扩出来的大作坊里,便已经火光冲天。
风箱一拉一送,炉膛深处赤焰翻卷,映得半间屋子都红彤彤的。
整个工部就像是一个不停转动的机器,所有人都没日没夜的干,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将蒸汽火车早一日造出来,早一日看到火车在大夏境内驰骋。
他们眼窝发黑,脸上挂灰,手背烫起了泡,身上的短褂不是机油印子就是煤灰点子,个个活像刚从煤堆里刨出来。
偏偏那一双双眼睛,全部都充满了激情。
火车头第一次试验那天,工部上下其实都被浇了个透心凉。
可很快,大家又都拧成了一根绳。
火车已经证明了可以跑起来,如今差的,不再是从无到有,而是临门一脚。
公输奕已经好几天没回过家。
准确地说,他其实回去过一次。
那天夜里,他是被人半拉半劝着送回去休息。
回去后他先洗了把脸,换下那身带着焦味和灰土的衣袍,坐下吃饭时,他的夫人还心疼给他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鸡腿。
结果这位工部尚书才刚咬了两口,眼神便忽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