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的味道,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整整数万石的粮草,就这么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殿下!”
李威双拳紧握,眼睛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绝不是意外,一定是太子,一定是他派人干的!”
赵景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当然知道这是太子做的。
手段如此狠辣,时机如此精准,除了他那位好皇兄之外还能有谁?
今日便是交付粮草的最后期限,他若拿不出足额的粮草,一个贻误军机的罪名,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
赵景瑀阴沉着脸带人回到了魏王府。
府内的气氛,比门外的寒风还要冰冷。
魏王所有的幕僚和亲信将领都聚集在议事厅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和愤怒。
“怎么办?再过几个时辰太子必然会在朝堂上发难,我们该如何应对?”幕僚胡允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还能怎么办?粮草没了是事实,没有任何的证据,我们根本无法指证是太子所为。”
“难道就这么束手就擒,任由太子给我们扣上罪名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却始终想不出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
所有的计谋,在当前的困境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议事厅内,沉闷的气氛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威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他娘的!”他双目圆瞪,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大吼一声,“实在不行,就跟太子拼了!”
这一声怒吼,瞬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拼了?”
“李将军,你疯了?”
“我们拿什么拼?你这是要造反啊!”
众人纷纷劝阻,都被李威这石破天惊的话给惊呆了。
赵景瑀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威,咬着牙问道:“拼?现在我们拿什么拼?”
赵景瑀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充满了不甘。
“太子掌控着东宫六率,还有京城卫戍的部分兵权。”
“而我们,满打满算,能凑出多少人?王府侍卫加上你们的私兵,撑死了也就八百!”
“这区区八百人,凭什么去跟太子拼啊?”
八百人,听起来不少,可在偌大的乾元城,根本掀不起一点水花。
整个议事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连最冲动的李威,也颓然地坐了回去,脸上满是绝望。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