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下方，一栋摩天大楼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同时进行着建造和爆破。
钢筋水泥向上攀升的同时，又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齑粉，然后再次攀升，周而复始，仿佛一个陷入了死循环的程序。
街道上，无数的车辆像是被按下了快进和倒放键。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车头在前进，车尾却在倒退，车身被拉扯成一道诡异的虚影，最终“啪”的一声，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一样，凭空消失。
最诡异的，是人。
苏阳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嚎啕大哭。
而在她的面前，一个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妪，正伸出干枯的手，想要为她拭去眼泪。
但老妪的身体，却在不断地闪烁，虚化，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别怕，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
老妪的声音，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疲惫和悲伤。
小女孩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眼前的老人，哭得更大声了。
“奶奶……你是不是要死了？”
“是啊，”
老妪笑了笑，身体变得更加透明。
“我在八十年后，死于一场疾病。但你不用担心，你会在二十年后遇到一个很好的人，三十年后会有自己的孩子……”
她们是同一个人。
过去与未来，在此刻重叠。
这样的场景，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上演。
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正与一个颓废潦倒的中年人擦肩而过，两人同时回头，看到了另一个时间节点上的自己，脸上露出了同样的迷茫与恐惧。
一个婴儿的啼哭声，与他临终前的最后一声叹息，在同一个房间里响起。
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时间片段，都被粗暴地揉捏在了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浆糊。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场盛大而荒诞的“阅兵式”。
每一个人，都在检阅自己一生的所有瞬间。
“原来如此……时间线坍塌，因果律失效……”
苏阳悬浮于高空，神情平静，内心却在飞速分析。
“这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从规则层面上的‘抹除’。”
他能感觉到，这个宇宙的“根”正在腐烂。
时间，作为构成世界的基本维度之一，已经失去了它最根本的线性特征。
没有了稳定的“现在”，“过去”就失去了意义，“未来”也无从谈起。
整个宇宙的存在性，正在被一点点地蚕食，最终会归于彻底的“无”。
情况，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