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朱由桢苦笑了一声。“陛下,臣怎么告诉您?臣说臣被天道盟抓了,关了整整一个月,见了他们的女首领,然后被放了回来——陛下信吗?朝堂上那些人信吗?他们只会说臣通敌叛国,说臣跟天道盟勾结,说臣的靖南王爵位该撤了。”
秦夜沉默了。
朱由桢说得对,朝堂上的人只会觉得他在编故事,或者觉得他真的投靠了天道盟。
“现在朕信了。”秦夜说,“可朕需要一个证据。”
“什么证据?”
“那个女人给过你什么东西没有?信物、信件、或者任何能证明你见过她的东西。”
朱由桢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她什么都没给臣。她只是让臣看了她的眼睛,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把臣放了。”
秦夜在凉亭里踱了几步。
没有证据,只有朱由桢的一面之词。如果他把这件事拿到朝堂上,那些大臣们还是会怀疑。他们需要一个可以看见、可以摸到、可以查证的东西。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除了眼睛,你还看到了什么?”
朱由桢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臣记得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长,黑得发亮,编成了一条辫子,垂在胸前。辫子的末尾系着一颗珠子,是红色的,像血一样红。”
“她的衣服呢?”
“穿的是黑色的袍子,很宽大,把全身都遮住了。袍子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花纹,臣看不懂那是什么花纹,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案。”
“她说话的声音呢?年轻还是苍老?”
“年轻。”朱由桢毫不犹豫地说,“她的声音很年轻,像是二十多岁的女子。可她说话的方式不年轻,那种语气、那种用词、那种气势,不像一个年轻人能有的。”
秦夜把这些细节一一记在心里。
黑色的袍子,金色的花纹,红色的珠子,年轻的声音,老成的语气。
这些细节零零碎碎,拼在一起,勉强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还不够。他需要更多。
“靖南王,你还记得那个总坛的位置吗?从新乾城往南,要走多久?往哪个方向?”
朱由桢又想了想。“臣当时是被蒙着眼睛带去的,看不见路。臣只记得走了很久,至少半个月。路很难走,上坡下坡,有时候还要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