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切怎么说?」
「余切说,老子要枪毙你。」
「干的好,干的好!」
余切一来到《十月》杂志社,碰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骆一禾和查海生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道听途说的谣言。
老编辑张守任在一旁听著,他自然不相信,但他觉得有意思。所以没有制止他们。
见到余切来了,查海生表现出又激动,又卑微的模样。
他整个人都弯下腰,仰著头看余切,但说话又很不客气:「余切,你是不是要枪毙朱生昌?」
「我没有,那是谣言。」
「你开了几枪?」
「海生,我什么也没有做。」
查海生道:「他怕是吓得屁滚尿流了吧!他一个编辑,也竟敢歧视我们作家,妈的!朱生昌,他该死了!」
余切说:「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我没有枪毙他,也没有公开奚落他。他的辞职,我没有主动施加什么影响。」
查海生不管不顾,朝他握手道:「余老师,如果没有你,我们作家还要被编辑欺负更长的时间!」
他们谈话的地方在《十月》编辑部。
连骆一禾都是编辑。
骆一禾尴尬的笑了笑,示意余切不要多理会。张守任也没有生气,看来,虽然余切传授给了查海生「神功秘籍」,还是没能制止住查海生的发癫。
果然,查海生隔了一会儿又问余切:「余切,你是不是会气功?我听说朱生昌患上了心病,是不是你逼走了他三魂六魄中的一魄?让他变得痴呆了?教教我吧!」
「我也可以练,我也可以会气功!」
余切目瞪口呆。
海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骆一禾随后骑车送查海生去医院,这让余切意外知道了京城最好的精神病院是燕大六院。
诱发查海生患病的导火索,是他和女友的分手,但最后一根稻草是「余切落选诺奖」,查海生开始怀疑世界的真伪,他怀疑自己被人操控,有人蒙骗他。
有时,查海生会无故颤抖起来。
这已经是典型的「妄想症」和「躯体化」症状。
巧合的是,这段时间查海生诗兴大发。他写出《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一诗,从中简直看不出他的病症,反而像是极为乐观的诗人。
骆一禾向余切道歉,他指著自己脑袋,示意查海生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