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海路难行,船队、关隘、打点……处处都要用钱铺路。我要的,就是这笔铺路钱。”
吕不韦看着刘掌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傲气。
“我给你们那一倍的利息,在你看来是天大的赚头。可对我而言……”
他轻笑一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不过是把那百倍、千倍暴利里的零头,分润给你们一点,当作过路费罢了。”
刘掌柜听傻了。
百倍?千倍?
他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这就是大生意人的格局吗?
人家根本不靠这点利息赚钱,人家赚的是两地之间的差价!是那种只有通天手段才能吃到的“独食”!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刘掌柜低头看着怀里的木匣子,之前那种“拿了烫手钱”的恐惧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也参与了跨国大生意”的激动。
“吕先生……”
刘掌柜站起身,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泛着红光。
“我老刘活了半辈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怪不得……怪不得您敢这么玩!”
他又紧了紧怀里的匣子,眼珠子骨碌一转,原本准备拿钱回家的脚步,突然迈不动了。
既然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这一百两拿回家,放在地窖里也就是一百两,还是死的。
可要是……
刘掌柜看着吕不韦,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声音里透着一丝试探,还有掩饰不住的贪婪。
“吕先生,那个……小老儿还有个不情之请。”
他把那个刚拿到手、还没焐热的木匣子,重新放在了桌上。
“这二百三十两……我不取了。我……再存进去!”
话音未落,刘掌柜推着木匣的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硬实的匣盖,一股子凉意顺着指缝钻进心里。
左耳那处结了痂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那是血淋淋的教训。
银子在匣子里,那是银子。
银子给了人,换回一张纸,那就只是纸。
刘掌柜喉结滚动,眼珠子在那只匣子上转了两圈,原本伸直的胳膊,悄悄往回缩了半寸。
“那个……”
他干笑一声,脸上的肥肉僵硬地抖了抖,刚才那股子视死如归的豪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咔哒。”
匣子再次被打开。
刘掌柜动作飞快,近乎抢夺一般,从里面抓起两锭最大的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