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便是南贼的精锐吗?"
他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二十万大军……败得不冤。"
王甫没说话,继续盯着城外。
千里镜里,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将骑在马上,平静地看着城头。
王甫放下千里镜,转身。
"传令。"
"在。"统领连忙应声。
"命钱林、周平、李青三部,即刻登上外城墙,协防守城。"
王甫声音很冷。
"告诉他们,南贼势大,此战,有进无退。后退一步者,斩。"
统领愣了一下,连忙躬身:"是。"
他转身要走,又听见王甫说了一句。
"让他们都上来,看看。"
统领点头,快步下了城楼。
片刻后。
李青被人架着上了城墙。
他本来还带着自己写好的劝降书,准备再向王甫请命出城。
可当他被推上城头,看见城外那片黑色的钢铁森林,整个人愣住了。
劝降书从手里滑落,被风吹走,飘到城下。
他没有发觉。
只是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钱林和周平躲在城楼的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钱林看了一眼,又缩回去,靠在柱子上,嘴里念叨着。
"疯子……都是疯子……这仗怎么打?怎么打啊?"
他的手在发抖,抓着柱子,指甲都扣进了木头里。
周平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被两个亲兵扶着。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亲兵说,声音发尖。
"快……快去看看后门……后门守卫加派了没……万一……万一打起来……"
亲兵面面相觑,没敢动。
王甫站在城楼里,看着这几个人,冷笑一声。
他转身,走到垛口边,重新拿起千里镜。
千里镜对准了城外阵前,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将。
廉颇依旧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王甫盯着他,很久。
他放下千里镜,转身看向身旁的传令兵。
"去。"
传令兵愣了一下:"将军?"
"从军中挑几个嗓门大的,去城下叫阵。"
王甫声音很平。
传令兵愣住了:"将军……叫阵?"
"对,叫阵。"
王甫冷笑。
"就骂那南贼主将苏寒,是个缩头乌龟,是个弑兄的禽兽,是个柔然的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