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内院卧房内。
德州刺史苏典正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
“大人!”
“大人!”
“出大事了!”
门房连滚带爬地冲到卧房门口,大喊起来。
苏典被这一嗓子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他皱着眉头问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什么事?”
“大人,刚才有禁卫军来报,说讨逆军杀来了!”
“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什么?!”
苏典闻言,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讨逆军?怎么可能?”
“这几天斥候营没有任何禀报啊?”
“幽州那边也没有任何调动的风声!”
虽然苏典心里有一万个不相信,但是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胡乱套上官袍,就急匆匆地朝着德州城头奔去。
与此同时。
驻防在德州州城的禁卫军都指挥使,也早已收到了消息,先一步抵达了城头。
当苏典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时。
只见这位都指挥使正扶着垛口,面色凝重地朝着城外张望。
“苏刺史!”
见到苏典到来,都指挥使连忙迎了上去,抱拳行礼。
“怎么回事?”
苏典一边整理衣冠,一边急切地问道,“讨逆军真的打过来了?”
“怎么先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都指挥使满脸凝重地指了指城外:“苏大人,您自己看吧。”
说着他将苏典引到了城楼最前方的台阶上。
苏典站在高耸的城楼上,居高临下,将城外的情况尽收眼底。
这一看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表情都凝固了。
只见原本空旷的旷野之上,此刻已是旌旗蔽日,黑压压的一片。
视野所及之处,全都是讨逆军的兵马,无边无际。
无数顶帐篷如同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连绵数十里。
炊烟袅袅升起,在寒风中汇聚成一片灰色的云雾。
那些士兵们正在埋锅造饭,秩序井然。
似乎完全没有将德州城内的守军放在眼里。
那种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嘶!”
苏典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都指挥使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道:“估计是昨晚上就到了。”
“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