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代,别说马路或是官道,一行人的马和马车,甚至是生生从树林里草丛中趟出一条路来的。
李轻歌回头看被被拨到两边的草和树,扒着窗和骑马并行的居岱感慨:
“这可真是世界上本没有路的,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周先生说得是啊!
居岱居高临下,轻易就看得出李轻歌又是蹲在马车上的。
自李轻歌一旁的缝隙看过去,程素年正支臂撑头,靠在小几上闭目养神。
“你能不能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居岱低声斥她,又道,“你怎么把程素年折腾成这样?”
“折腾?”
李轻歌指自己的鼻尖。
这用词是不是太暧昧了点?
她怎么折腾程素年了?
她不就是这几天为了提高自己的古汉语听说读写能力,和程素年聊天聊得多了些么?
是,居岱和韦三妹之前是有提醒,得让程素年多休息、好好休息,因他左手手术后的创口,隐隐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发炎溃烂的趋势。
但她也不想聊的呀!
她去找麻醒,去找江城,甚至连那连心,现在都能和她态度平和地说上几句话。可也就几句,程素年就总要又叫她,问她,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这样东西我也知道的。
然后就是叭叭说。
这就好比你不让动物表演,动物非要表演,她李轻歌又有什么办法?
李轻歌的听说能力是有极大的进步了,可回过头又被居岱责怪她折腾程素年,那她可真是有冤无处说。
“居岱,让我骑马吧。”李轻歌懒得争辩,另起一个话头。
马车颠簸,垫的垫子不过是草扎的,也没有棉花那样柔软又能做得厚实的东西。一两小时的还行,这连着四五天了,李轻歌哪儿受得住?猴儿一样一会儿蹲一会儿跪的。
要不是和程素年在一辆马车里,尽职尽责扮演程夫人。她早就加上一会儿趴一会儿躺的姿势了。
“马比车颠簸,你也受不住。”居岱一如这几日,拒绝她。
李轻歌叹气,“虽说不过是一个颠簸换到另个颠簸罢了,但换来一个新鲜感也是好的。我还没正儿八经骑过马呢。”
之前倒是有过一回,去马术俱乐部调查天价培训费,她自费体验了一节又贵又短的课程来着。
但还没尝到甜头,教练一听她没打算报正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