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香露,是锦绣坊掌柜柳三爷亲自送来的。他说那是给本宫试香的孤品,千秋节上还要献给母妃。”
“那便对上了。”
陈浅浅看向陆渊。
“锦绣坊先拿公主试蛊,若香蛊无事,千秋节的香露便能顺利送入宫。若公主出事,他们还能把账推给陈家口脂。左右都有人替他们顶罪。”
陆渊握紧那张清单。
这案子已经不是公主烂脸那么简单。
有人把手伸进了公主府,也伸向了淑妃的千秋节贺礼。
“你有证据?”他问。
“有。”
陈浅浅转身走向那块染红的纱布。
她没有直接碰,只让丫鬟端来一盆清水,又要了一根银簪。
丫鬟不敢动,长平公主厉声道:“照她说的做!”
很快,东西送来。
陈浅浅将银簪在烛火上烤热,按在纱布边缘。
刺啦。
一缕淡红色的细丝从布料中钻出,在火焰边扭动几下,缩成一粒黑点。
屋内响起一片倒抽气声。
长平公主脸色发白,猛地把手缩回袖中。
“这是什么?”
“蛊丝。”陈浅浅将银簪丢进水盆,“红线蛊离开宿主后活不过一刻钟。它会顺着香粉、衣料、首饰盒爬行。公主脸上的蛊,不是在口脂里,而是有人把蛊丝藏进了您常用的香露里。”
陆渊快步上前,盯着盆里的黑点。
“来人,封锁别院。所有接触过公主香露的人,一个不许离开。把锦绣坊送来的东西全部搬出来,逐件查验。”
“是!”
校尉领命而去。
长平公主忽然开口:“站住。”
所有人停下。
她看着陈浅浅。
“先救本宫。”
陈浅浅点头。
“救可以。不过过程有点疼。公主若叫得太大声,蛊虫受惊,会钻得更深。”
长平公主脸一僵。
“本宫不会叫。”
“那最好。”
陈浅浅让人取来烈酒、细针、竹片和一只白瓷碗。
陆渊看着那些东西,眉头越皱越深。
“你要做什么?”
“引蛊。”
“用针?”
“用血。”
长平公主下意识后退半步。
陈浅浅淡淡道:“公主放心,不要您的血。蛊虫最喜新鲜血气,找个命硬的替它开门就行。”
她看向陆渊。
陆渊:“……”
他忽然明白,陈浅浅刚才为何一直不让他收刀。
原来不是怕他。
是早把他当药材了。
“百户大人身上煞气重,血也旺,最合适。”
“你拿本官试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