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跨越遥远的距离，无视空间阻隔，向这里疯狂聚拢。
肉瘤中心裂开一张深渊巨口，刘成真那混杂着亿万生灵重叠的声音在星域中激荡：
“杀不死我的！我是这世间一切怨恨的源头！”
“只要这宇宙里还有掠夺，只要还有人想把别人踩在脚下，我就会无限复活！”
巨口猛然咬下，将一片星辰连同叶星辰一并吞进腹中。
“盟主！！！”
远处盟军失声嘶喊。
巨口内部爆开极其耀眼的光芒。
叶星辰硬生生撕开肉壁，冲杀出来。
只是他身上的信仰光丝断了大半，呼吸粗重，体内的混沌本源也隐隐见底。
他停在半空，大口喘息。
看着对面瞬间恢复原状甚至更加庞大的肉瘤，他停下了攻击。
他闭上眼。
十七个纪元的惨叫、宇宙众星域的祈祷呢喃、人们死前释然的笑容，全数在脑海中交错。
他看破了这个宇宙最深处的底层逻辑。
为什么九十九代混沌体全都失败了？
为什么刘成真能够从一个最底层的乞丐，变成统治万界的创世神，最后又沦为杀不死的灾厄？
叶星辰的神念穿透了表象，直接看进了这个宇宙最深处的底层逻辑。
他突然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这个宇宙，早就病入膏肓了。
旧的法则就像一个装满了污水的池子，承载了十七个纪元的因果、贪婪与私念。
刘成真是这池污水里滋生出来的最大的毒疮，代表着极端的毁灭与吞噬。
而自己呢？自己这个混沌体，真的是天降的救世主吗？
不。
混沌体，本质上是宇宙为了自救而催生出来的另一种极端。
用剥夺去对抗剥夺，用暴力去压制暴力。
他和刘成真，本就是这旧因果中一体两面的存在。
只要混沌体还活着，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还在奉行“弱肉强食”、“逆天改命”的旧规矩。
只要这规矩还在，私欲的土壤就永远不会干涸！
刘成真就永远杀不死。
要想彻底清除这只怪物，只有一个办法。
拔除这片土壤。
把这片被污染了十七个纪元的天地，彻底清空，让宇宙重新制定新的、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干预的干净秩序。
不破不立！
他必须连同自己这个“最大的变数”，一起归还给天地。
叶星辰睁开眼。
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了死战的惨烈，也没有了对未来的执念。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