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纹路的样式极其古老。
比苏妲己身上那套太古占星体系的符文还要古老。
谷地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巨石。
巨石高约五米,宽有三米出头,通体由一种极黑的岩石雕凿而成。石面打磨得极其光滑,在那层淡蓝色雾气的映照下泛着一种冷冽的深色光泽。
巨石的正面刻着三个字。
铸剑谷。
字很大。
每个字的笔画都有手臂那么粗。
刻痕极深,深到整个字都陷进了石面里,几乎能塞进半只手掌。笔画的边缘被时间磨得圆润了,可那些字的骨架依然硬挺,带着一种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压不平的气势。
陆玄站在巨石前面。
他的右手摸上了"铸"字的第一笔。
石面冰凉。
入手的那一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震颤从石面上传了过来。
不是能量。
是记忆。
极其古老的记忆。
如同有人把一段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画面压缩进了这块巨石里。
陆玄的精神力顺着那股震颤往里渗透了一寸。
画面闪了一下。
一座炉子。
极其庞大的炉子。
炉膛的直径至少有五米,炉壁由一种深红色的矿石砌成,炉火已经灭了很久了可炉壁上残留着的那些烧灼痕迹,依然能让人感受到曾经在这里面燃烧过的滔天火焰。
炉前站着一个人。
男人。
身形不高,肩膀却极其宽厚。两条手臂粗壮得不成比例,从肘弯到手腕全是烧伤留下的疤痕。他的五根手指粗短有力,指甲盖被铁水烫掉过好几次,指尖的皮肤泛着一种黑灰色的金属质感。
他穿着一件已经烧穿了好几个洞of粗布短褐(注意:中文!"粗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同样破烂的皮围裙。脸上有胡碴,眼睛很亮,深邃到一眼看过去就觉得里面装着太多东西太多执念太多放不下的执拗。
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刚铸成的剑。
剑身还带着微红的余温,在空气中发出极其细微的"嗞嗞"声响。
那柄剑很美。
可铸剑的人看着它,脸上却写满了不甘。
"还差一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烟火熏了太多年之后才会有的粗粝。
"总是差一步。"
画面在那一刻断了。
陆玄的手从巨石上收了回来。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