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之间,笼罩石碑。
两息之间,覆盖屋舍。
三息之后,整座村子都被纳入他的感知范围。
每一个跪伏在地的村民,都被精神力轻轻包裹。
陆玄闭上眼。
精神力渗入他们脑海。
不是粗暴入侵。
也不是控制。
只是读取。
极快,极准,几乎不留下痕迹。
一个人的记忆,在精神力扫描下,就像一部被快进了百倍的长卷,在陆玄脑海中一闪而过。
第一个人。
中年男性,三十七岁。
一辈子都在这个村子里种地。
父亲是村里的猎人,十年前死在北边山林,被一头长着骨刺的荒兽撞碎胸膛。
母亲十五年前病逝。
他知道外面有城,但从来没有去过。
他听老一辈说,东边有一座很大的城,叫东神城。
那里城墙高得看不到顶,城里住着会飞的人,也住着能一掌拍碎巨石的武者。
第二个人。
老年女性,六十一岁。
丈夫死了二十年。
她年轻时曾在溪水里捞到过一块发光的石头。
那块石头拳头大小,夜里会自己发亮,握在手里时,能让人做一些奇怪的梦。
后来,有路过的修行者看见了那块石头,用三袋粮食换走。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那种光。
第三个人。
年轻男人,十九岁。
腿不好。
小时候爬树摔断过一次,村里没有好医师,骨头没接正,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他一直想离开村子,去东神城看一眼。
在他的想象中,东神城的街道一定铺满白石,夜晚也不会黑,城里每个人都穿着干净衣服。
可他从来没有走出过二十里外的山口。
第四个人。
头发花白的老头,七十三岁。
村里人叫他石阿公。
他是这座村子年纪最大的人,也是如今的村长。
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祖父曾指着村中央的黑石碑告诉他,这块碑比村子更老。
老到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立下的。
他们这一脉世世代代守在碑边。
祖辈说,不能砸碑,不能污碑,不能离碑太久。
问原因,祖辈也说不清。
只说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第五个人。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今天最重要的愿望,是抓住那只灰白色兔子。
因为她觉得兔子耳朵软软的,如果抓住了,就能求娘亲让她养在屋后。
她脑海里没有修行,没有神明,也没有东神城。
只有兔子,野果,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