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面具。
那张他打心眼里瞧不起的、觉得傻得不行的塑料猪脸。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嘴巴张了张,嘴巴里全是血,说话的时候血泡从嘴角冒出来——
"爸……"
他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但那一个字还是挤了出来。
他在求救。
向高台上的百里辛求救。
他的眼睛费力地转向了高台的方向,穿过满地的碎石和血迹,看向了火墙后面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爸……救我……"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用挽歌……用挽歌……求你……"
挽歌。
百里家的终极禁物。
那是一个连百里景自己都没见过几次的名字。
只听父亲在最得意的时候提起过——压箱底的杀招,翻盘的底牌,百里家立足于守夜人体系顶端百年不倒的根基所在。
百里景不知道挽歌具体能做什么,但他知道那是百里辛压箱底的东西,能翻盘的东西。
只要父亲动用挽歌,眼前这个胖子,这个废物,这个被他从小欺负到大的废物兄长,就会被碾成齑粉。
他坚信这一点。
他必须坚信这一点。
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其他可以指望的东西了。
高台上。
百里辛站在火墙后面。
他的目光穿过金色火焰的间隙,落在了趴在地上的百里景身上。
看着他满嘴是血的脸。
看着他歪掉的下巴。
看着他凹进去的胸口。
看着他在地上蠕动挣扎的样子。
百里辛的表情——
冷。
极度的冷。
没有心疼。
没有焦急。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有的只是——
失望。
透到骨头里的失望。
他看着百里景,就像是看着一件他花了大价钱定做的、结果拿回来一试就发现是残次品的——货。
二十几年的栽培,二十几年的资源倾斜,二十几年的偏爱。
换来这么一个东西。
被一个昔日被自己定义为"废物"的胖子,踩在脚底下蠕动。
求饶。
哭嚎。
把整个百里家的脸面踩在地上,反复地碾。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百里胖胖。
他看到了那八件悬浮在百里胖胖身周的禁物。
每一件都是百里家压箱底的存在,每一件都被记录在禁物收藏馆最深处的青铜册页之上。
此刻它们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