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战场清空了。
只留两个人。
百里胖胖。
和百里景。
这是羞辱。
更是宣判。
百里辛很清楚。
陆玄没有直接杀人,甚至没有对他出手,可这比出手更可怕。
因为他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百里家最骄傲的力量从战场上剥离出去,再把百里辛亲手培养的继承人,放到那个被他视为废物的百里胖胖面前。
让他们自己分出结果。
让所有人看清楚。
百里家真正可笑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高台台阶下方。
百里景站在那里。
他的退路被金色火墙堵死。
左边是火墙。
右边是火墙。
身后是高台。
台上有百里辛,可百里辛被叹息之墙与火墙双重隔断,根本够不到这里。
他的面前,百里胖胖正在走来。
一步一步。
踩着干净地毯。
身周悬浮着八件夺来的禁物。
手里握着那把旧木尺。
猪八戒面具在金色火光映照下,塑料猪脸上的笑容,忽然显得格外阴森。
那笑容本该滑稽。
本该让人发笑。
可此刻落在百里景眼中,却像是恶鬼从阴影里抬起了头。
百里景的脸白了。
真正的白。
从鼻梁到嘴唇,再到下巴,几乎看不到一丝血色。
他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鞋跟撞到台阶边缘,发出沉闷声响。
那声音很轻。
可在他的耳朵里,却像丧钟一样沉重。
然后他猛地转头,朝高台上方喊道:
“爸!”
嗓音发尖。
带着不加掩饰的慌乱。
“爸,救我!”
这一声喊出来之后,会场里许多人都沉默了。
哪怕是那些百里家的下人,此刻也不由得低下了头。
因为太难看。
真的太难看。
十九年里,百里景是百里家最耀眼的人。
他穿着最好的衣服,坐在最尊贵的位置,被所有人众星捧月地围着。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弯腰行礼,恭恭敬敬喊他一声少爷。
可现在,他站在百里胖胖面前,第一反应不是拔枪,不是迎战,而是求救。
百里辛在高台上看着他。
看着自己这个精心培养了十九年的“真正的儿子”。
看着他发白的脸。
看着他退缩的脚步。
看着他嘶声求救的嘴。
百里辛脸上没有心疼,只有极度失望与冷漠。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会场里清楚得吓人。
“没用的东西。”
百里景的身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