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座大厦里,百里辛的声音本就意味着命令。
意味着生杀。
意味着没有人可以违抗。
过去几十年,百里家的每一份契约,每一件禁物,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在他这双手里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习惯了所有人低头。
也习惯了所有意外被迅速抹平。
可今晚,意外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百里胖胖。
再是陆玄。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非常不喜欢。
“否则……”
百里辛的声音更低。
“你要为今天晚上的一切,付出全部代价。”
陆玄站在原地。
斩白挂在腰间,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衣角被高处漏进来的夜风轻轻掀动。
会场上方破碎的吊灯还在晃。
光影落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听完了百里辛的话。
然后笑了。
笑意不大,只是嘴角往上弯了一点。
像是听见了一句很久没听过的笑话。
“你说得对。”
百里辛瞳孔微动。
“这是你们的家事。”
陆玄的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
“我自然不会参与。”
他停了一下。
“因为我相信,胖子一个人就能解决。”
百里辛的眉头紧了一分。
四周那些百里家的宾客和禁物使,也在这一刻纷纷变了脸色。
一个被亲手刺穿心口的人。
一个刚刚被夺走身份,被整个家族当成弃子的胖子。
他凭什么解决?
又凭什么一个人走到百里景面前?
可偏偏陆玄说得太平静。
平静到不像在鼓励。
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注定的结果。
陆玄接着说道:
“不过。”
“其他人也不要想参与。”
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右脚抬起。
会场里有那么一刹那的安静。
安静到连火焰燃烧的细响,玻璃碎片滚落的声音,远处某个人压抑的喘息,都变得清晰无比。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落在那只脚上。
黑色皮鞋。
鞋面甚至还沾着几粒碎玻璃反射出的冷光。
然后落下。
一脚,踩在一百六十六层的地面上。
“轰!!!”
整栋大楼在这一刻震了一下。
不是摇晃,而是震颤。
从一百六十六层往下,每一层楼板都像被同一只无形巨锤敲中,颤动顺着主楼钢铁骨架一路传到地面。楼下停着的轿车警报器齐齐炸响,尖锐声音撕破夜色,仿佛整座城市都被惊醒。
更低处的街道上,有行人惊恐抬头。
他们只看见那栋直插云